麻姑山诗 观金龙潭
宋 · 吕南公
译文
鸣泉潄石出,湍压东崖落。
鸣响的泉水冲刷石头而出,急湍压迫东崖倾泻而下。
崄石困冲撞,穿中若深镬。
险峻的岩石受困于冲撞,中间被冲穿如同深锅。
轰如怒雷鬭,清响振林薄。
轰鸣如怒雷争斗,清越的声响振动了林木草丛。
行人每惊窥,心骨共矍索。
行人每次惊恐地窥看,心骨都一同战栗。
传言天宝帝,龙以黄金作。
传言天宝年间皇帝,用黄金制作了龙。
并投白玉简,敕使临渊壑。
一并投入白玉简牒,命令使者亲临深渊沟壑。
应云启灵祉,可不忧旱虐。
说是可以开启灵异的福祉,可以不担忧旱灾的虐害。
岂思嵯峨间,雨雾长所托。
哪里想到在这嵯峨山间,雨雾才是长久所托之所。
宁须藏象物,乃以致滂博。
何须藏匿象征之物,才能招致滂沱大雨?
茫茫八纮内,至理参冥漠。
茫茫八极之内,最高的道理参合于冥漠之中。
祈禳有旧文,千载引穿凿。
祈禳之事有旧日文献,千年来引出不少穿凿附会。
扬雄去不返,董相诬难削。
扬雄已经逝去不再返回,董仲舒的诬说难以削除。
勿怪洞中云,阴森护纤蠖。
不要怪洞中的云气,阴森地保护着细微的蠖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麻姑山组诗之一,写观金龙潭的见闻与思考。诗人描写龙潭水势的轰鸣震撼,转述天宝帝投金龙玉简的传说,进而对祈禳之说提出质疑,以扬雄、董仲舒为例反思千载以来穿凿附会的迷信。
逐句解读
「鸣泉潄石出,湍压东崖落」——鸣响的泉水冲刷石头而出,急湍压迫东崖倾泻而下。
「崄石困冲撞,穿中若深镬」——险峻的岩石受困于冲撞,中间被冲穿如同深锅。
「轰如怒雷鬭,清响振林薄」——轰鸣如怒雷争斗,清越的声响振动了林木草丛。
「行人每惊窥,心骨共矍索」——行人每次惊恐地窥看,心骨都一同战栗。
「传言天宝帝,龙以黄金作」——传言天宝年间皇帝,用黄金制作了龙。
「并投白玉简,敕使临渊壑」——一并投入白玉简牒,命令使者亲临深渊沟壑。
「应云启灵祉,可不忧旱虐」——说是可以开启灵异的福祉,可以不担忧旱灾的虐害。
「岂思嵯峨间,雨雾长所托」——哪里想到在这嵯峨山间,雨雾才是长久所托之所。
「宁须藏象物,乃以致滂博」——何须藏匿象征之物,才能招致滂沱大雨?「茫茫八纮内,至理参冥漠」——茫茫八极之内,最高的道理参合于冥漠之中。
「祈禳有旧文,千载引穿凿」——祈禳之事有旧日文献,千年来引出不少穿凿附会。
「扬雄去不返,董相诬难削」——扬雄已经逝去不再返回,董仲舒的诬说难以削除。
「勿怪洞中云,阴森护纤蠖」——不要怪洞中的云气,阴森地保护着细微的蠖虫。
艺术手法
此诗前半以工笔写龙潭之景,后半转入对祈禳之说的质疑。
「轰如怒雷鬭,清响振林薄」以听觉写龙潭之壮,「穿中若深镬」以视觉写岩石之奇。
「传言天宝帝」由景入事,转入对历史传说的叙述。
「应云启灵祉」与「岂思嵯峨间」以「应云」与「岂思」的对举,写祈禳之说与自然之理的矛盾。
「宁须藏象物,乃以致滂博」以反问质疑祈禳之术的必要。
「扬雄去不返,董相诬难削」以扬雄、董仲舒两个学术史上的人物,批评千年以来穿凿附会的传统。末句「勿怪洞中云,阴森护纤蠖」以洞中云气护蠖虫的意象暗示,自然之理自有其深意,不必以人力穿凿。
总体评价
吕南公此诗是麻姑山组诗中最具思辨性的一首,由龙潭的自然奇观引发对祈禳迷信的深刻质疑。
「宁须藏象物,乃以致滂博」与「茫茫八纮内,至理参冥漠」两联,写出了诗人对自然之理的敬畏和对人力穿凿的否定。此诗将山水诗与议论诗融为一体,在写景中寄寓了对天人关系的深入思考,体现了宋诗以理入诗的典型特征和吕南公的理性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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