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姑山诗 观虎跑泉

宋 · 吕南公

译文

名山一境镇,水土本深厚。

名山镇守一方之境,水土本来就深厚丰饶。

谁令虎来跑,应爪泉飞透。

是谁让猛虎前来奔跑刨抓,虎爪应声之下泉水飞涌而出。

吾知变化物,持气异群畜。

我知道这变化之物的神异,它所持的气禀与一般兽类不同。

惭愧刚猛身,堂堂负文绣。

惭愧拥有刚猛的身躯,堂堂之躯背负着斑斓的纹绣。

仙乡既游历,不忍无所就。

既然游历了仙乡福地,不忍心就此一无所成。

怒掌发灵踪,山祇助喷溜。

怒掌刨出灵异的踪迹,山神也来助其喷涌流泻。

乾坤任陈故,称号长芬富。

天地任凭更替陈旧,这泉水的美名却长久芬芳富盛。

叹息泯泯人,平生不如兽。

叹息那些泯然无闻之人,一生竟不如这猛兽留下美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麻姑山组诗之一,写观虎跑泉的感慨。虎以刚猛之身而能跑出灵泉,虽堂堂负文绣却终归仙乡,而泯泯众人一生反不如兽,诗人以此叹息人与兽的价值倒置。

逐句解读
「名山一境镇,水土本深厚」——名山作为一境之镇,水土本来深厚。

「谁令虎来跑,应爪泉飞透」——谁让虎来跑出泉水的?应爪之间泉水飞涌而出。

「吾知变化物,持气异群畜」——我知道这变化的物类,所持之气异于一般禽兽。

「惭愧刚猛身,堂堂负文绣」——惭愧的是这刚猛之身,堂堂正正背负着文绣般的斑纹。

「仙乡既游历,不忍无所就」——既然游历了仙乡,不忍心无所成就。

「怒掌发灵踪,山祇助喷溜」——怒掌发出了灵异的踪迹,山神帮助喷出清溜。

「乾坤任陈故,称号长芬富」——天地任凭陈旧,它的称号长久芬芳富贵。

「叹息泯泯人,平生不如兽」——叹息那泯泯众人,平生还不如一只猛兽。

艺术手法
此诗以虎与人的对比为核心。

「刚猛身」与「堂堂负文绣」写虎的威仪,而虎尚能在仙乡跑出灵泉以成就功业,反观泯泯众人一生无所成就。

「怒掌发灵踪」以虎掌跑泉的传说写虎之灵异,「山祇助喷溜」以山神相助写天人之合。末句「叹息泯泯人,平生不如兽」以极端的对比收束,人不如兽,看似悖论实则深悲——虎尚能留下灵泉泽被后世,而众人一生泯然无闻。全诗以传说入诗,以虎喻人,感慨深沉。

总体评价
吕南公此诗以虎跑泉的传说为引,写出了人不如兽的极端对比。

「叹息泯泯人,平生不如兽」是全诗的警句,以看似悖论的判断写出了对庸碌人生的深切悲慨。虎虽为兽,尚能跑出灵泉以惠后人,而人的一生却泯然无闻,这一对比触目惊心,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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