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刘郎中 其二

宋 · 吕南公

译文

仕则慕贵显,贫仍忧子孙。

做官的人都慕求富贵显达,贫穷的人则忧虑子孙。

阳穷诈恬淡,此道久满门。

明明穷困却假装恬淡,这种做法久已满门皆是。

嗟乎郎中心,违众辄十分。

可叹郎中的内心,违背世俗总达十分之极。

登科未弱冠,白首两朱轓。

登科时还未到弱冠之年,白发时只做过两任地方官。

笑谈倾一坐,绝口势利言。

谈笑间倾倒满座之人,绝口不提势利之语。

遥闻朱顿流,索水洗耳根。

远远听说那些追逐富贵的人,竟要取水清洗耳朵。

服不至布絮,食不辞羔豚。

穿的不至于粗布棉絮,吃的不拒绝羔羊豚肉。

自然清白行,皎皎不可昏。

自然而然的清白品行,皎洁明亮不可昏暗。

杳杳浚郊县,萧萧栢林原。

遥远的浚郊县邑,萧萧的柏林原野。

节士今已矣,谁表三尺坟。

节义之士如今已经不在了,谁来为他表立三尺孤坟呢?

赏析

题解
《哭刘郎中其二》紧承其一,进一步描写刘郎中的清白品格。诗中写他做官不慕贵显、清贫自守,虽登科早而仕途坎坷,两任朱轓而白首不迁,品性高洁、绝口不谈势利,最终萧萧归于墓地,令人扼腕。

逐句解读
“仕则慕贵显,贫仍忧子孙”——做官的人都慕求富贵显达,贫穷的人则忧虑子孙,写世之常情。“阳穷诈恬淡,此道久满门”——明明穷困却假装恬淡,这种做法久已满门皆是,批判伪善。“嗟乎郎中心,违众辄十分”——可叹郎中的内心,违背世俗总达十分之极,写其不合流俗。“登科未弱冠,白首两朱轓”——登科时还未到弱冠之年,白发时只做过两任地方官,写仕途之蹇。“笑谈倾一坐,绝口势利言”——谈笑间倾倒满座之人,绝口不提势利之语。“遥闻朱顿流,索水洗耳根”——远远听说那些追逐富贵的人,竟要取水洗耳,写其对势利的厌恶。“服不至布絮,食不辞羔豚”——穿的不至于粗布棉絮,吃的不拒绝羔羊豚肉,写生活之俭朴而不极端。“自然清白行,皎皎不可昏”——自然而然的清白品行,皎洁明亮不可昏暗。“杳杳浚郊县,萧萧栢林原”——遥远的浚郊县邑,萧萧的柏林原野,写墓地之荒凉。“节士今已矣,谁表三尺坟”——节义之士如今已经不在了,谁来为他表立三尺孤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贯穿全篇。“仕则慕贵显”与“违众辄十分”对比,世俗之贪与刘郎中之廉形成鲜明反差。“登科未弱冠,白首两朱轓”以少年得志与白首不迁对比,写出才能与命运的不公。“笑谈倾一坐,绝口势利言”以才情之盛与品性之廉相得益彰。“服不至布絮,食不辞羔豚”写其不矫情不极端,真实自然。“自然清白行,皎皎不可昏”以“皎皎”写品格之明亮,“不可昏”写其不可动摇。末二句“节士今已矣,谁表三尺坟”以反问收束,既有对清官身后萧条的痛惜,也有对世道人心的拷问,语尽而意不尽。

总体评价
吕南公此诗是一首情深意挚的悼亡挽诗,以刘郎中一人之逝,映照出整个世风的败坏与清正之士的孤独。“登科未弱冠,白首两朱轓”以时间之长反衬仕途之蹇,才能与命运的不公令人扼腕。“谁表三尺坟”的反问,不仅是对刘郎中身后萧条的痛惜,更是对世道不公的质问。此诗情感真挚而笔力沉雄,在挽诗中既有悼亡之悲,又有批判之力,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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