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叹

宋 · 吕南公

译文

卑卑穷生无令图,偶开浊眼窥字书。

卑微贫寒的书生没有什么宏图远志,偶然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看字书。

村田子弟念笔札,邀请禀访同师儒。

乡间田家的子弟想学习书写,邀请我去拜访共同请教儒师。

远防鬭讼习诡讦,近就财利评侵渔。

远则是防备争斗诉讼而学习诡辩攻讦,近则是追逐财利而评议侵吞渔利之事。

行身便事世所幸,先王教道徒迂疏。

行事趋便逐利为世所庆幸,先王的教化之道反而被视为迂腐疏阔。

君不见官家设庠校,俊士罗冠裾。

你难道没有看见官家设立学校,俊秀之士罗列其中穿着冠服衣裾。

亦工细丽苟荣禄,谁复高远稽坟谟。

他们也只是精工细丽以求苟且的荣华禄位,谁还去追求高远而考稽三坟五典的宏谟呢?

本期教学敦风俗,今如附子充饥腹。

本来期望通过教学来敦厚风俗,如今却如同用附子来充饥一般有害无益。

赏析

题解
《教学叹》写乡村教育的堕落。卑卑穷生无令图,偶开浊眼窥字书。村田子弟念笔札,邀请禀访同师儒——然而远防斗讼习诡讦,近就财利评侵渔。行身便事世所幸,先王教道徒迂疏。君不见官家设庠校,俊士罗冠裾——亦工细丽苟荣禄,谁复高远稽坟谟?本期教学敦风俗,今如附子充饥腹。

逐句解读
「卑卑穷生无令图,偶开浊眼窥字书」——卑微穷生没有美图,偶尔睁开浊眼窥看书字。

「村田子弟念笔札,邀请禀访同师儒」——村田子弟念着笔札,邀请禀访同拜师儒。

「远防鬭讼习诡讦,近就财利评侵渔」——远则防备斗讼习诡讦,近则追逐财利评侵渔。

「行身便事世所幸,先王教道徒迂疏」——行事便为世所幸,先王教道徒然迂疏。

「君不见官家设庠校,俊士罗冠裾」——君不见官家设立庠校,俊秀之士罗列冠裾。

「亦工细丽苟荣禄,谁复高远稽坟谟」——也工于细丽苟求荣禄,谁还高远地稽考古训?「本期教学敦风俗,今如附子充饥腹」——本来期望教学能敦厚风俗,如今如同以附子充饥腹。

艺术手法
此诗以教育的堕落为核心。

「远防鬭讼习诡讦,近就财利评侵渔」写出了乡村学子的功利——学法律是为打官司,学算术是为争财利。

「行身便事世所幸,先王教道徒迂疏」以先王教道的迂疏写出了教育理想的落空。

「亦工细丽苟荣禄,谁复高远稽坟谟」以苟荣禄与稽坟谟的对比写出了仕人的功利。

「今如附子充饥腹」以附子充饥的比喻收束——附子有毒,以之充饥不仅无益反而有害,正如教育堕落不仅不能敦厚风俗反而败坏人心。

总体评价
吕南公此诗以乡村教育的堕落写出了对教育异化的批判。

「今如附子充饥腹」以附子的比喻写出了堕落教育的毒性。此诗以锐利的笔触写出了教育与功利的矛盾,批判深刻而形象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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