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子发
宋 · 吕南公
译文
后事喜乖初,劳生拟何禀。
后来的事喜欢违背初衷,劳碌的一生打算依靠什么?
思山有藏市,愿起或成寝。
想着山中有隐于市的可能,但愿起而行动却往往成了安寝。
交声违本心,叹恨只愈甚。
交游的声名违背了本心,叹息遗恨只更加深重。
听君东堂言,去计非苒荏。
听你在东堂说的话,离去之计并非迟缓。
外危速官谤,内迫将母稔。
外在的危险加速了官场的诽谤,内在的逼迫是将要奉养年迈的母亲。
不能傚飞鸿,为悔比拾沈。
不能效仿飞鸿远去,后悔如同拾取沉水之物。
寒乡有旧隠,秔稌岁充廪。
寒乡有旧的隐居之所,粳稻年年充实仓廪。
及此挂吾冠,逍遥适衾衽。
趁此挂冠归去,逍遥自在安适于衾枕之间。
咨余方问舍,期就指冬凛。
我正在寻问住所,期望在严冬之前就绪。
相邀林野娱,高咏略宋沈。
邀请你共享林野之娱,高声吟咏胜过宋玉沈约。
闽蛮忽煽虐,白刃万胸修。
闽蛮忽然煽动暴虐,白刃之下万千人胸膛被刺穿。
惊奔托城𬮱,默若鱼在椮。
惊慌逃奔投靠城门,沉默得如同鱼在捕鱼的竹器中。
问君归来信,延伫久才审。
问你归来的消息,长久等待才得以确认。
亟闻漕台公,推待过流品。
急切地听说漕台公,推举待你超过了常流。
縻留不许退,谗口亦旋噤。
羁留不许你退去,谗言之口也随即噤声。
古人制行藏,缓走不为𧾏。
古人制定行藏之道,缓步而行不算迟缓。
况今群盗炽,岩谷岂安枕。
况且如今群盗猖獗,山谷之间岂能安枕?
秋风又开菊,庭砌铺故锦。
秋风又吹开了菊花,庭院台阶铺上了旧锦般的落叶。
江鲈鲙丝肥,蔬果具丰稔。
江中鲈鱼切成丝般肥美,蔬菜水果都丰收了。
相思东堂远,努力文字饮。
思念东堂的你远在他方,努力以文字佐酒吧。
赏析
题解
《寄子发》是吕南公寄给友人子发的长诗。诗人叙述了子发欲归而不得的困境——外有官场诽谤之危,内有奉养母亲之迫,而闽蛮兵乱更使归途不安。诗人以自身的归田经历相劝,愿与友人共享林野之娱、文字之饮。
逐句解读
「后事喜乖初,劳生拟何禀」——后来的事喜欢违背初衷,劳碌的一生打算依靠什么?「思山有藏市,愿起或成寝」——想着山中有隐于市的可能,但愿起而行动却往往成了安寝。
「交声违本心,叹恨只愈甚」——交游的声名违背了本心,叹息遗恨只更加深重。
「听君东堂言,去计非苒荏」——听你在东堂说的话,离去之计并非迟缓。
「外危速官谤,内迫将母稔」——外在的危险加速了官场的诽谤,内在的逼迫是将要奉养年迈的母亲。
「不能傚飞鸿,为悔比拾沈」——不能效仿飞鸿远去,后悔如同拾取沉水之物。
「寒乡有旧乡有旧隠,秔稌岁充廪」——寒乡有旧的隐居之所,粳稻年年充实仓廪。
「及此挂吾冠,逍遥适衾衽」——趁此挂冠归去,逍遥自在安适于衾枕之间。
「咨余方问舍,期就指冬凛」——我正在寻问住所,期望在严冬之前就绪。
「相邀林野娱,高咏略宋沈」——邀请你共享林野之娱,高声吟咏胜过宋玉沈约。
「闽蛮忽煽虐,白刃万胸修」——闽蛮忽然煽动暴虐,白刃之下万千人胸膛被刺穿。
「惊奔托城𬮱,默若鱼在椮」——惊慌逃奔投靠城门,沉默得如同鱼在捕鱼的竹器中。
「问君归来信,延伫久才审」——问你归来的消息,长久等待才得以确认。
「亟闻漕台公,推待过流品」——急切地听说漕台公,推举待你超过了常流。
「縻留不许退,谗口亦旋噤」——羁留不许你退去,谗言之口也随即噤声。
「古人制行藏,缓走不为𧾏」——古人制定行藏之道,缓步而行不算迟缓。
「况今群盗炽,岩谷岂安枕」——况且如今群盗猖獗,山谷之间岂能安枕?「秋风又开菊,庭砌铺故锦」——秋风又吹开了菊花,庭院台阶铺上了旧锦般的落叶。
「江鲈鲙丝肥,蔬果具丰稔」——江中鲈鱼切成丝般肥美,蔬菜水果都丰收了。
「相思东堂远,努力文字饮」——思念东堂的你远在他方,努力以文字佐酒吧。
艺术手法
此诗以劝归为主题,以自身的经历与友人的处境交织叙述。
「外危速官谤,内迫将母稔」以「外危」与「内迫」的对举,写出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不能傚飞鸿,为悔比拾沈」以飞鸿远去与拾沉之悔的对比,写出了欲归不得的痛苦。
「闽蛮忽煽虐,白刃万胸修」以战争之惨写时局之危,增添了劝归的紧迫性。
「秋风又开菊」与「江鲈鲙丝肥」以秋景之美写归田之乐,与战乱之危形成对照。末句「努力文字饮」以文字佐酒的雅趣收束,既是劝慰也是期待。
总体评价
吕南公此诗以寄友为名,实为劝归之作。
「外危速官谤,内迫将母稔」写出了仕途的危险与归田的迫切,而「秋风又开菊,江鲈鲙丝肥」写出了归田的美好。此诗将个人的关切与友人的处境交织叙述,情感真挚而思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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