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朱九
宋 · 吕南公
译文
北风吹寒声,切烈催岁暮。
北风吹来寒冽之声,急切地催促着岁末到来。
中岁楚人怨,愁绝不忍赋。
中年楚人般的怨愤,愁苦到极点不忍再赋写。
念子太学居,辛勤即谁愬。
想到你在太学居住的辛劳,艰辛能向谁诉说?
阴炉拥文火,败袄感陈絮。
阴暗的炉中只有微弱的文火,破袄感念着陈旧的棉絮。
无钱买酒醪,醒坐若酣酗。
无钱买酒,清醒地坐着却像酗酒后的醉态。
三年诂训艺,一月江淮路。
三年研习诂训之艺,一个月走江淮之路。
归梦识亲庭,都城非屺岵。
归梦中认出亲人的庭堂,都城并非可以望母的屺岵之山。
干时无好命,费力效章句。
求仕进没有好命运,白费力气效法章句之学。
堆箱纂织辞,何以贸泉布。
堆满箱子的编纂织造之辞,怎能换取泉布钱币?
男儿营养意,汲汲水东注。
男儿谋求生计的心意,如同水流急急东注。
三釜若后时,万锺犹不顾。
三釜微禄如果来得太晚,万锺厚禄也不值得回顾。
勉思豹变义,勿守株下兔。
勉力思考豹变的深义,不要守株待兔般空等。
赏析
题解
《寄朱九》是吕南公寄给友人朱九的劝勉诗。朱九在太学苦读,天寒地冻、贫困难耐,诗人以自身的经历和见解劝他不要在章句之学上白费力气,而应以豹变为志,不要守株待兔般空等机遇。
逐句解读
「北风吹寒声,切烈催岁暮」——北风吹来寒冽之声,急切地催促着岁末到来。
「中岁楚人怨,愁绝不忍赋」——中年楚人般的怨愤,愁苦到极点不忍再赋写。
「念子太学居,辛勤即谁愬」——想到你在太学居住的辛劳,艰辛能向谁诉说?「阴炉拥文火,败袄感陈絮」——阴暗的炉中只有微弱的文火,破袄感念着陈旧的棉絮,写太学生活的清苦。
「无钱买酒醪,醒坐若酣酗」——无钱买酒,清醒地坐着却像酗酒后的醉态,写困顿之极。
「三年诂训艺,一月江淮路」——三年研习诂训之艺,一个月走江淮之路,写求学的漫长与归途的短暂。
「归梦识亲庭,都城非屺岵」——归梦中认出亲人的庭堂,都城并非可以望母的屺岵之山。
「干时无好命,费力效章句」——求仕进没有好命运,白费力气效法章句之学。
「堆箱纂织辞,何以贸泉布」——堆满箱子的编纂织造之辞,怎能换取泉布钱币?「男儿营养意,汲汲水东注」——男儿谋求生计的心意,如同水流急急东注。
「三釜若后时,万锺犹不顾」——三釜微禄如果来得太晚,万锺厚禄也不值得回顾。
「勉思豹变义,勿守株下兔」——勉力思考豹变的深义,不要守株待兔般空等。
艺术手法
此诗以劝勉为旨,而以同情开篇。
「阴炉拥文火,败袄感陈絮」以两个具象细节写太学生活的清苦,炉火微弱与棉絮破旧,寒意逼人。
「无钱买酒醪,醒坐若酣酗」以悖论式表达写困顿之极——没钱买酒,清醒地坐着却像醉了,这是一种比醉更苦的清醒。
「堆箱纂织辞,何以贸泉布」以「堆箱」与「何以」的对比,写章句之学的无用。末句「勉思豹变义,勿守株下兔」以两个典故收束,「豹变」出自《易经》,喻人由微而显的质变;
「守株待兔」喻不劳而获的侥幸心理,正反对比,劝勉有力。
总体评价
吕南公此诗是一篇深具现实关怀的劝勉诗,以友人太学苦读的艰辛为引,反思了章句之学的无用与科举之路的艰难。
「堆箱纂织辞,何以贸泉布」是全诗最痛切之语,直指当时读书人的困境——满腹文章却换不来一文钱。末句以「豹变」与「守株」对比,劝朱九不要做无谓的等待,而应寻求真正的转变。此诗情感真挚,说理透辟,是吕南公寄赠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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