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陈道先

宋 · 吕南公

译文

寄声西山阁,知我新近否。

传话到西山阁,知道我近来如何吗?

病嗽辄弥旬,无钱雇医叟。

病嗽往往持续一句,没有钱雇请老医。

夫何稍除去,乃自得醇酒。

为何稍有减轻?是因为得到了醇酒。

美味既沾肠,清甘更悦口。

美味既已沾润肠胃,清甘更愉悦了口舌。

适从耕垄上,杯醆不在手。

刚从耕田的垄上来,杯盏却不在手中。

坎坎遂连传,諠如击盆缶。

渴酒之声于是接连传出,喧闹如同击打盆缶。

清秋田舍事,秫糯或稀有。

清秋时节的田舍之事,酿酒的秫糯或许稀有。

倾渴圣贤心,囊空欲狂走。

倾心渴慕圣贤之酒,囊中空空想要狂走。

思君彩衣次,与我异好丑。

想到你穿彩衣的行列,与我好恶不同。

病少官壶多,何因到衰朽。

你病少而官壶酒多,什么缘由能到我这衰朽之人?

古人说天道,高下常更受。

古人说天道,高下常常交替承受。

此语傥可征,丰荒竟谁久。

此话倘若可以验证,丰收与荒歉究竟谁更长久?

赏析

题解
《寄陈道先》写病中思酒与思友的双重渴望。诗人病嗽弥旬,无钱雇医,病势的消退竟因得了醇酒——美味沾肠、清甘悦口。但在田垄上耕作时杯盏不在手,便渴望连饮,清秋田舍难得秫糯酿酒。思念在朝为官的友人,病少而官壶多,不知何因能到我这衰朽之人手中。末以天道高下更受、丰荒谁久的哲理收束。

逐句解读
「寄声西山阁,知我新近否」——传话到西山阁,知道我近来如何吗?「病嗽辄弥旬,无钱雇医叟」——病嗽往往持续一句,没有钱雇请老医。

「夫何稍除去,乃自得醇酒」——为何稍有减轻?是因为得到了醇酒。

「美味既沾肠,清甘更悦口」——美味既已沾润肠胃,清甘更愉悦了口舌。

「适从耕垄上,杯醆不在手」——刚从耕田的垄上来,杯盏却不在手中。

「坎坎遂连传,諠如击盆缶」——渴酒之声于是接连传出,喧闹如同击打盆缶。

「清秋田舍事,秫糯或稀有」——清秋时节的田舍之事,酿酒的秫糯或许稀有。

「倾渴圣贤心,囊空欲狂走」——倾心渴慕圣贤之酒,囊中空空想要狂走。

「思君彩衣次,与我异好丑」——想到你穿彩衣的行列,与我好恶不同。

「病少官壶多,何因到衰朽」——你病少而官壶酒多,什么缘由能到我这衰朽之人?「古人说天道,高下常更受」——古人说天道,高下常常交替承受。

「此语傥可征,丰荒竟谁久」——此话倘若可以验证,丰收与荒歉究竟谁更长久?

艺术手法
此诗以病中思酒为线索,以思友为暗线。

「夫何稍除去,乃自得醇酒」以病退因酒的意外之喜写出了穷人的无奈——没有钱请医,只能靠酒来治病。

「适从耕垄上,杯醆不在手」以耕作时无酒可饮写出了渴酒的急切。

「坎坎遂连传,諠如击盆缶」以击盆缶的比喻写出了渴酒的喧闹,幽默而形象。

「病少官壶多,何因到衰朽」以友人之多酒与自己之无酒构成对比,写出了贫富的差距。末以「天道高下更受」「丰荒谁久」的哲理收束,将个人之渴升华为对天道轮回的思考。全诗以幽默的口吻写穷困的渴望,笑中含泪。

总体评价
吕南公此诗以病中思酒为引,写出了穷困之人的无奈与渴望。

「夫何稍除去,乃自得醇酒」以酒代医的荒诞写出了贫穷的无奈。此诗以幽默消解痛苦,以哲理提升个人之叹,是吕南公寄赠诗中最具风趣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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