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内翰太中城南放鱼

宋 · 吕南公

译文

沾沾水中鱼,生死岂有知。

沾沾自喜的水中鱼,生死难道有知觉?

成形四气中,积渐长鳞鬐。

在四气之中成形,渐渐长出了鳞片和鳍。

但喜藻可依,未谙龙可随。

只喜欢有水藻可以依靠,还不懂得可以随龙而飞。

茫洋天地间,寄命此郡西。

茫洋的天地之间,寄命在这个郡的西面。

岁有竭泽例,肯纵舍者谁。

每年都有竭泽而渔的惯例,肯放生舍去的又有谁?

秋潦走海去,荒壕已愁饥。

秋水奔流向海而去,荒壕之中已愁饥饿。

方将赴烹芼,逃避计若为。

正要被送去烹煮,逃避的办法又能怎样?

万里雷雨解,一时离兑暌。

万里的雷雨化解了困境,一时离开了险境。

夫何遇仁贤,顾盼成嗟嘻。

为何遇到了仁贤之人?顾盼之间就发出了嗟叹嘻吁。

载悯口腹累,鲜能毫发遗。

怜悯口腹之欲的牵累,很少有人能放过一丝一毫。

支川以三千,此独数亩池。

支流有三千条,这里只有几亩的池塘。

脱尔仓猝急,吾其亡肉糜。

把你从仓猝的急难中解脱出来,我也就没有了肉糜之食。

呼舟送中流,狡吏敢挟私。

叫船送到中流,狡猾的吏员敢挟带私心?

曾是溃烂势,忽称太平时。

曾经是溃烂的局势,忽然号称太平之时。

波澜网罟多,要在慎所之。

波澜之中网罟很多,关键在于慎重选择去处。

香饵不足爱,古言未应非。

香饵不值得贪爱,古人的话不应是错的。

丙寅元祐年,内相守楚夷。

丙寅元祐年间,内相出守楚地。

恺悌见篇咏,鱼乎尔恩斯。

恺悌之德见于篇咏之中,鱼啊这就是你的恩人了。

赏析

题解
《奉和内翰太中城南放鱼》以放鱼为题,写出了对生命的怜悯与对仁政的呼唤。池中鱼生死无知,本可无忧,却遭竭泽之灾。幸逢仁贤出手相救,送鱼入中流,但江湖之中网罟犹多,须慎其所之。末以元祐年间内相守楚的仁政为楷模,寄望当政者以恺悌之心待万物。

逐句解读
「沾沾水中鱼,生死岂有知」——沾沾自喜的水中鱼,生死难道有知觉?「成形四气中,积渐长鳞鬐」——在四气之中成形,渐渐长出了鳞片和鳍。

「但喜藻可依,未谙龙可随」——只喜欢有水藻可以依靠,还不懂得可以随龙而飞。

「茫洋天地间,寄命此郡西」——茫洋的天地之间,寄命在这个郡的西面。

「岁有竭泽例,肯纵舍者谁」——每年都有竭泽而渔的惯例,肯放生舍去的又有谁?「秋潦走海去,荒壕已愁饥」——秋水奔流向海而去,荒壕之中已愁饥饿。

「方将赴烹芼,逃避计若为」——正要被送去烹煮,逃避的办法又能怎样?「万里雷雨解,一时离兑暌」——万里的雷雨化解了困境,一时离开了险境。

「夫何遇仁贤,顾盼成嗟嘻」——为何遇到了仁贤之人?顾盼之间就发出了嗟叹嘻吁。

「载悯口腹累,鲜能毫发遗」——怜悯口腹之欲的牵累,很少有人能放过一丝一毫。

「支川以三千,此独数亩池」——支流有三千条,这里只有几亩的池塘。

「脱尔仓猝急,吾其亡肉糜」——把你从仓猝的急难中解脱出来,我也就没有了肉糜之食。

「呼舟送中流,狡吏敢挟私」——叫船送到中流,狡猾的吏员敢挟带私心?「曾是溃烂势,忽称太平时」——曾经是溃烂的局势,忽然号称太平之时。

「波澜网罟多,要在慎所之」——波澜之中网罟很多,关键在于慎重选择去处。

「香饵不足爱,古言未应非」——香饵不值得贪爱,古人的话不应是错的。

「丙寅元祐年,内相守楚夷」——丙寅元祐年间,内相出守楚地。

「恺悌见篇咏,鱼乎尔恩斯」——恺悌之德见于篇咏之中,鱼啊这就是你的恩人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放鱼为叙事线索,以生命的脆弱与仁政的力量为双重主题。

「但喜藻可依,未谙龙可随」以鱼的目光写出了生命的不自知——只满足于眼前的依靠,却不知道更高的可能。

「方将赴烹芼,逃避计若为」以鱼的绝望写出了生命的无助。

「夫何遇仁贤,顾盼成嗟嘻」以转折写出了仁政的力量——在绝望中遇到仁人,顾盼之间便能改变命运。

「波澜网罟多,要在慎所之」以江湖的险恶写出了生存的艰难——即便被放生,前方仍有无数网罟。

「香饵不足爱,古言未应非」以鱼的贪饵比喻人的贪利,古言的警示不应忽视。末以元祐内相的仁政为楷模,将放鱼之举升华为对仁政的呼唤。

总体评价
吕南公此诗以放鱼为题,写出了对生命的怜悯与对仁政的呼唤。

「波澜网罟多,要在慎所之」是全诗的警句,以江湖的险恶写出了生存的艰难,即使被放生也须谨慎前行。此诗将具体的事件升华为对仁政的思考,体现了吕南公诗歌由小见大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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