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济道

宋 · 吕南公

译文

外物不可必,一官非我心。

外在之物不可必定,一个官职并非我心所愿。

荣生在适分,素愿乃山林。

荣华生计在于适合自己的分际,素来的愿望是归隐山林。

知恩已三年,趣幕不觉深。

知恩已经三年,趋赴幕府不觉其深。

因君累幅书,更激浩叹音。

因为你寄来多幅书信,更激发了我浩叹的声息。

衮衮旦复暮,劳劳古犹今。

滚滚向前从早到晚,劳劳碌碌自古到今。

其谁有功名,不顾忧患侵。

谁有功名而不顾忧患的侵扰?

富贵岂不欲,才力视所任。

富贵岂是不想?但才力要看所任的职责。

长鲸舞天渊,寸鲋安牛涔。

长鲸在天渊中舞动,寸长的小鱼怎能安于牛蹄印的水洼?

性亦各得耳,何为辨差参。

本性也各有其得,何必辨别差异参差?

夫子方得路,未应弃光阴。

你正在得路之时,不应放弃光阴。

咨余厌卑摧,谋望止尺寻。

嗟叹我厌倦了卑微摧折,谋望只在咫尺之间。

誓买五亩宅,归休以浮沉。

发誓要买五亩宅地,归休任凭浮沉。

耕渔入程途,文字亦所钦。

耕种捕鱼纳入日常程途,文字也是我所钦慕的。

看子展云翼,腾凌和薰琴。

看你展翅如云,腾凌而起和着薰风之琴。

还将草堂书,敌子朱与金。

还将以草堂的诗书,来匹敌你的朱紫与金玉。

赏析

题解
《答济道》写诗人归田的决心。外物不可必,一官非我心,荣生在于适分,素愿乃是山林。友人方得路仕进,诗人则誓买五亩宅归休,耕渔与文字兼得,愿以草堂之书敌友人的朱金之贵。

逐句解读
「外物不可必,一官非我心」——外在之物不可必定,一个官职并非我心所愿。

「荣生在适分,素愿乃山林」——荣华生计在于适合自己的分际,素来的愿望是归隐山林。

「知恩已三年,趣幕不觉深」——知恩已经三年,趋赴幕府不觉其深。

「因君累幅书,更激浩叹音」——因为你寄来多幅书信,更激发了我浩叹的声息。

「衮衮旦复暮,劳劳古犹今」——滚滚向前从早到晚,劳劳碌碌自古到今。

「其谁有功名,不顾忧患侵」——谁有功名而不顾忧患的侵扰?「富贵岂不欲,才力视所任」——富贵岂是不想?但才力要看所任的职责。

「长鲸舞天渊,寸鲋安牛涔」——长鲸在天渊中舞动,寸长的小鱼怎能安于牛蹄印的水洼?「性亦各得耳,何为辨差参」——本性也各有其得,何必辨别差异参差?「夫子方得路,未应弃光阴」——你正在得路之时,不应放弃光阴。

「咨余厌卑摧,谋望止尺寻」——嗟叹我厌倦了卑微摧折,谋望只在咫尺之间。

「誓买五亩宅,归休以浮沉」——发誓要买五亩宅地,归休任凭浮沉。

「耕渔入程途,文字亦所钦」——耕种捕鱼纳入日常程途,文字也是我所钦慕的。

「看子展云翼,腾凌和薰琴」——看你展翅如云,腾凌而起和着薰风之琴。

「还将草堂书,敌子朱与金」——还将以草堂的诗书,来匹敌你的朱紫与金玉。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

「长鲸舞天渊,寸鲋安牛涔」以长鲸与寸鲋、天渊与牛涔的极端对比,写出了才性不同则境遇不同的道理。

「夫子方得路」与「咨余厌卑摧」以友人的仕进与自己的归田构成对照,各有所适。

「誓买五亩宅,归休以浮沉」以「誓」字写归田的决绝。

「还将草堂书,敌子朱与金」以草堂书敌朱金,既是对自己文学价值的自信,也是对功名利禄的轻蔑。全诗以对话的方式写出了出仕与归田两种人生选择的合理性,不贬低友人也不委屈自己,态度坦荡而自信。

总体评价
吕南公此诗以答友人为名,实为归田决心的宣言。

「还将草堂书,敌子朱与金」是全诗最豪迈之句,以草堂之书敌朱金之贵,写出了对文学价值的坚定自信。此诗将出仕与归田的选择写得各有所适,既不贬低功名也不拔高隐逸,态度通达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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