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道先难交困新知二首 其二

宋 · 吕南公

译文

孤坐念平昔,凄然垂涕洟。

独坐回想往昔,凄然流下眼泪鼻涕。

他乡二十游,故里四十归。

二十岁离乡出游,四十岁才归故里。

父老略已尽,后来异襟期。

父老乡亲差不多已经不在了,后来的人志趣不同。

卑躬揖我进,反询问我谁。

他们卑躬向我作揖请进,反而问我是谁。

譬彼古器物,形模漫瑰奇。

譬如那些古器物,形制虽然瑰丽奇特。

尧冠落战国,不贵理亦宜。

尧的冠冕落到战国之时,不被珍重也在情理之中。

嘿塞习蹇吃,迟徊避横飞。

闭口沉默习惯于结结巴巴,迟疑徘徊以避横来之祸。

秋风吹我须,萧飒近素丝。

秋风吹拂我的胡须,萧飒已近白丝之色。

多感属暮齿,难交困新知。

多有感慨属于暮年,难以结交、困于新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道先难交困新知二首》其二,写回乡后物是人非的感慨。诗人二十岁离乡游历,四十岁归故里,父老已尽,后生不相识,正如古器虽形模瑰奇却已不合时宜。秋风萧飒,白发已生,多感暮年之将至,交友之难更甚于前。

逐句解读
「孤坐念平昔,凄然垂涕洟」——独坐回想往昔,凄然流下眼泪鼻涕。

「他乡二十游,故里四十归」——二十岁离乡出游,四十岁才归故里。

「父老略已尽,后来异襟期」——父老乡亲差不多已经不在了,后来的人志趣不同。

「卑躬揖我进,反询问我谁」——他们卑躬向我作揖请进,反而问我是谁。

「譬彼古器物,形模漫瑰奇」——譬如那些古器物,形制虽然瑰丽奇特。

「尧冠落战国,不贵理亦宜」——尧的冠冕落到战国之时,不被珍重也在情理之中。

「嘿塞习蹇吃,迟徊避横飞」——闭口沉默习惯于结结巴巴,迟疑徘徊以避横来之祸。

「秋风吹我须,萧飒近素丝」——秋风吹拂我的胡须,萧飒已近白丝之色。

「多感属暮齿,难交困新知」——多有感慨属于暮年,难以结交、困于新知。

艺术手法
此诗以「归」与「变」为核心。

「他乡二十游,故里四十归」以两个年龄数字写出了离乡之久。

「父老略已尽,后来异襟期」以父老之尽与后生之异写出了故乡的陌生。

「卑躬揖我进,反询问我谁」以戏剧性的场面写出了归乡者的尴尬——被作揖相迎却被反问是谁,暗示自己已不被认识。

「譬彼古器物」以古器为喻,写出了不合时宜的悲哀。

「尧冠落战国,不贵理亦宜」以典故深化此意——尧的冠冕在战国不被珍视,正如高古之人在俗世不被理解。末以「秋风吹我须」的自然意象与「难交困新知」的人生感慨交融,情景相生。

总体评价
吕南公此诗以归乡为线索,写出了物是人非的深切感慨。

「反询问我谁」五字最为动人,写出了归乡者不被认出的悲凉。

「尧冠落战国,不贵理亦宜」以典故将个人遭遇升华为古今通则——高古之人永远不合时宜。此诗情感真挚,叙事与抒情交融,是吕南公晚年诗作中最为沉痛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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