畴昔

宋 · 吕南公

译文

畴昔林野居,布絮不粗完。

从前住在山林野外,连粗布棉絮的衣被都不完整。

及为羁旅人,被服乃绮纨。

等到成了在外奔波的羁旅之人,穿的反而是绮罗纨素。

何以出胜处,为君究其端。

为什么会有这般胜过以前的处境?为你追究其中的原由。

篱苏不馥郁,传自故老言。

篱笆边的紫苏花不香,这是从故老口中传下来的话。

鲁邦无君子,子贱岂所伦。

鲁国如果没有君子,子贱又怎能与之相提并论。

东方足文史,得饱在长安。

东方文史充足,能在长安得饱腹之食。

苏秦主父偃,亦各有后叹。

苏秦和主父偃,也各自有后来的感叹。

况乎今异古,而本无一廛。

何况如今不同于古时,而自己根本没有一亩之宅。

自非稍激昂,何以脱饥寒。

如果不是稍微振作激昂,凭什么脱离饥寒之苦呢?

辞乡挈囊书,岂敢言王官。

辞别故乡提着书囊出行,岂敢奢望做王侯之官。

苟免沟壑祸,微生已成全。

只要能免于填沟壑的灾祸,微贱的生命已经算保全了。

文章盖有力,温燠此其源。

文章确实有力量,温暖的生活就是由此而来。

遂离厮养科,首尾只十年。

于是脱离了仆役贱役之列,前后不过十年。

箧衣亦何者,聊足覆衰残。

箱中的衣服又算得了什么呢,只够遮蔽衰老残破之躯。

有破得纫补,有新得缝刓。

破了能得到缝补,新的能得到裁制。

因嗟为短诗,所以记初难。

因此叹息作了一首短诗,是为了记录当初的艰难。

赏析

题解
《畴昔》是吕南公追忆早年贫困经历的自述诗。诗中写自己从林野贫居到羁旅著绮纨的转变,反思这背后的原因,最终归结为文章之力使然,表达了对文字之力改变命运的感慨和对初时艰难的铭记。

逐句解读
「畴昔林野居,布絮不粗完」——从前住在山林野外,连粗布棉絮的衣被都不完整。

「及为羁旅人,被服乃绮纨」——等到成了羁旅之人,穿的反而是绮罗纨素。

「何以出胜处,为君究其端」——为什么会有这般胜过以前的处境?为你追究其中的原由。

「篱苏不馥郁,传自故老言」——篱笆边的紫苏花不香,这是从故老口中传下来的话。

「鲁邦无君子,子贱岂所伦」——鲁国没有君子,子贱岂能相提并论,用典暗示环境的重要。

「东方足文史,得饱在长安」——东方文史充足,能在长安得饱腹之食,写学问与机遇的关系。

「苏秦主父偃,亦各有后叹」——苏秦和主父偃,也各自有后来的感叹,以古人自比。

「况乎今异古,而本无一廛」——何况如今不同于古时,而自己根本没有一亩之宅。

「自非稍激昂,何以脱饥寒」——如果不是稍微振作激昂,凭什么脱离饥寒之苦?「辞乡挈囊书,岂敢言王官」——辞别故乡提着书囊出行,岂敢奢望做王侯之官。

「苟免沟壑祸,微生已成全」——只要能免于填沟壑的灾祸,微贱的生命已经算保全了。

「文章盖有力,温燠此其源」——文章确实有力量,温暖就是由此而来。

「遂离厮养科,首尾只十年」——于是脱离了仆役贱役之列,前后不过十年。

「箧衣亦何者,聊足覆衰残」——箱中的衣服又算什么呢,只够遮蔽衰老残破之躯。

「有破得纫补,有新得缝刓」:破了能得到缝补,新的能得到裁制。

「因嗟为短诗,所以记初难」——因此叹息作了一首短诗,是为了记录当初的艰难。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述经历为线索,从贫困到改善再到反思,层次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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