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

宋 · 吕南公

译文

尘埃倚风日,放荡乘空飞。

尘埃倚仗风日之力,放荡地乘风飞扬。

既瞇驰者目,亦缁游子衣。

既眯了奔驰者的眼睛,也染黑了游子的衣裳。

雨汁忽散漫,低徊化污泥。

雨水忽然散漫降下,尘埃低回化为污泥。

憧憧要歧路,致困在轮蹄。

在歧路要道往来不断,使轮蹄陷入困顿。

六合局万有,成存各从宜。

天地之间包罗万象,万物的成存各依其所宜。

升沉俱害物,咄此其天姿。

无论升腾还是沉沦都害物,唉这就是它的天性。

赏析

题解
《尘埃》以尘埃为喻,写小人在世间的飞扬跋扈与为害。尘埃随风日而飞散,眯人眼目、污人衣裳,遇雨则化为污泥困人轮蹄,以此讽刺趋炎附势之辈在得势时飞扬跋扈、为祸人间,失势时则沦为污泥害人。

逐句解读
「尘埃倚风日,放荡乘空飞」——尘埃倚仗风日之力,放荡地乘风飞扬,写小人得势之态。

「既瞇驰者目,亦缁游子衣」——既眯了奔驰者的眼睛,也染黑了游子的衣裳,写小人为害。

「雨汁忽散漫,低徊化污泥」——雨水忽然散漫降下,尘埃低回化为污泥,写小人失势之态。

「憧憧要歧路,致困在轮蹄」——在歧路要道往来不断,使轮蹄陷入困顿,写污泥继续为害。

「六合局万有,成存各从宜」——天地之间包罗万象,万物的成存各依其所宜。

「升沉俱害物,咄此其天姿」——无论升腾还是沉沦都害物,唉这就是它的天性,以感慨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通篇以尘埃为喻体,以拟人手法写尘埃之恶。

「倚风日」与「乘空飞」写飞扬之态,「既瞇」与「亦缁」写为害之广,「化污泥」写沉沦之变,「致困在轮蹄」写沉沦后仍继续为害。

「升沉俱害物」是全诗的判断句,无论升腾飞扬还是沉沦化泥,尘埃始终在害物,以此暗喻小人在得意与失意时都为祸人间。末句「咄此其天姿」以叹词「咄」表达愤慨,既是叹尘埃也是叹小人。全诗比喻贴切,讽刺辛辣,以物喻人而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吕南公此诗是一首精妙的咏物讽刺诗,以尘埃比喻小人,无论飞扬还是坠落都在害人,写出了小人之害无处不在的本质。

「升沉俱害物」五字是全诗的核心论断,精警而深刻。此诗继承了《诗经》以来以物喻人的传统,而比喻的运用尤为贴切,语言朴素而寓意深远,体现了吕南公诗歌善于以微观事物映射宏大社会问题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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