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伯秀野堂
宋 · 吕本中
译文
客愁固多岐,我怀亦萧散。
客居的愁绪固然多端,我的胸怀却也萧散淡远。
连年寻故人,见子二水岸。
连年寻找老朋友,在二水之岸见到了你。
官居少闲暇,岁月忽已换。
做官少有闲暇,岁月忽然已经变换了。
有堂名秀野,未入俗眼看。
有一座堂名叫秀野,尚未被俗人的眼睛看到。
得名自君子,可当清净观。
得名于君子,可以当作清净的观照。
未能艺桃李,且自饱藜苋。
未能种植桃李,暂且自食藜苋充饥。
荒凉城一隅,初不越门限。
在荒凉的城之一角,起初不超过门限。
脱身少年场,念此已熟烂。
脱离了年少时的角逐场,想到这里已经烂熟于心。
嗟予老病侵,阅世盖多难。
叹我老病侵袭,阅历世间大抵多难。
相逢黙无语,自足洗忧患。
相逢默默无语,已经足够洗去忧患。
穷冬足雨雪,近市乏薪炭。
深冬多雨雪,靠近市集却缺少薪炭。
时来正堂堂,尚得一笑粲。
时机到来时堂堂正正,尚能获得粲然一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吕本中题朱成伯秀野堂之作。诗中写客愁与己怀的萧散,寻访故人于二水之岸,见其秀野堂虽不入俗眼却得君子之名,可当清净之观。又写自己老病侵寻、阅世多难,与友人相逢默然已足洗忧。
逐句解读
「客愁固多岐,我怀亦萧散」——客居的愁绪固然多端,我的胸怀却也萧散。
「多岐」写愁之多头,「萧散」写心境的淡远。
「连年寻故人,见子二水岸」——连年寻找故人,在二水之岸见到了你。
「连年」写时间之久,「二水岸」写相逢的地点。
「官居少闲暇,岁月忽已换」——做官少有闲暇,岁月忽然已经变换。
「少闲暇」写公务的繁忙,「忽已换」写时光的飞逝。
「有堂名秀野,未入俗眼看」——有一座堂名叫秀野,尚未入俗人的眼中。
「名秀野」写堂的雅致,「未入俗眼看」写不俗的品质。
「得名自君子,可当清净观」——得名于君子,可以当作清净的观照。
「自君子」写名之所从来,「清净观」写精神上的感受。
「未能艺桃李,且自饱藜苋」——未能种植桃李,暂且自食藜苋。
「艺桃李」写未能有大的作为,「饱藜苋」写清贫的自足。
「荒凉城一隅,初不越门限」——在荒凉的城之一角,起初不超过门限。
「城一隅」写位置之偏,「不越门限」写深居简出。
「脱身少年场,念此已熟烂」——脱离了少年的角逐场,想到这里已经烂熟于心。
「少年场」写年轻时的仕途竞争,「熟烂」写早已看透。
「嗟予老病侵,阅世盖多难」——叹我老病侵袭,阅历世间大抵多难。
「老病侵」写身体的衰退,「多难」写世事的艰难。
「相逢黙无语,自足洗忧患」——相逢默默无语,已经足够洗去忧患。
「默无语」写心灵的默契,「洗忧患」写精神上的疗愈。
「穷冬足雨雪,近市乏薪炭」——深冬多雨雪,靠近市集却缺少薪炭。写物质生活的困窘。
「时来正堂堂,尚得一笑粲」——时机到来时堂堂正正,尚能获得一笑粲然。
「正堂堂」写光明正大,「一笑粲」写在困境中仍有笑容。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题堂兼抒情。全诗以秀野堂为轴心,向两个方向展开:一是秀野堂的品格(得名君子、清净可观、不越门限),二是诗人的心境(萧散、老病、多难、默然洗忧)。两条线索在「相逢默无语,自足洗忧患」处交汇,精神上的共鸣超越了物质的困窘。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题堂为框架的抒情诗。诗人将秀野堂的品格与自身的心境相互映照,以「相逢默无语」的精神默契超越了物质的困顿。全诗情感真挚而思致清远,在吕本中的题堂诗中别具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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