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孙广伯
宋 · 吕本中
译文
人皆笑君拙,我独喜君直。
别人都笑你拙朴,我独喜欢你正直。
拙则世所无,直则未易识。
拙朴是世上没有的,正直则不容易被识别。
昔者中丞公,事主以一德。
从前的中丞公,以一德侍奉君主。
从容进退间,多士所取则。
从容进退之间,是许多士人所取法的准则。
朝廷九鼎重,冠冕万夫特。
朝廷如九鼎般重大,冠冕为万夫之特出。
尘埃困大路,此老难再得。
尘埃困于大路,这样的老人难以再得。
至今门下士,必以身许国。
至今他门下的士人,必定以身许国。
孰知强弩末,而有百钧力。
谁知强弩之末,还有百钧之力。
贤孙后来秀,见我好颜色。
贤孙是后来的秀才,见我面带好颜色。
收功却扫中,欲任门内责。
收功于却扫之中,想要担当门内的责任。
空弮入善阵,匹马见勍敌。
空拳进入善阵,单匹马遇见强敌。
不嫌不识察,但恨无此获。
不嫌不被识别,只恨没有这样的收获。
欲赤莫如丹,欲黑莫如墨。
要红莫过于丹砂,要黑莫过于墨汁。
吾常持此言,以辨主与贼。
我常持此言,来辨别主人与贼人。
苟无牛羊害,则有天地塞。
如果没有牛羊的损害,就有天地来填塞。
君能但拙直,亦莫忘黑白。
您只要保持拙直,也不要忘记辨别黑白。
赏析
题解
此诗赠孙广伯。人皆笑君拙我独喜君直,拙则世所无直则未易识,昔者中丞公事主以一德,至今门下士必以身许国,欲赤莫如丹欲黑莫如墨——写对孙广伯直拙品格的赞美与坚守正道的劝勉。
逐句解读
「人皆笑君拙,我独喜君直」——别人都笑你拙朴,我独喜欢你正直。
「拙则世所无,直则未易识」——拙朴是世上没有的,正直则不容易被识别,写直拙的稀有。
「昔者中丞公,事主以一德」——从前的中丞公(孙广伯的祖辈),以一德侍奉君主。
「从容进退间,多士所取则」——从容进退之间,是许多士人所取法的准则,写中丞公的楷模作用。
「朝廷九鼎重,冠冕万夫特」——朝廷如九鼎般重大,冠冕为万夫之特出,写中丞公的地位。
「尘埃困大路,此老难再得」——尘埃困于大路,这样的老人难以再得。
「至今门下士,必以身许国」——至今他门下的士人,必定以身许国,写中丞公的影响。
「孰知强弩末,而有百钧力」——谁知强弩之末,还有百钧之力,写余力犹存。
「贤孙后来秀,见我好颜色」——贤孙是后来的秀才,见我面带好颜色,写孙广伯的友善。
「收功却扫中,欲任门内责」——收功于却扫之中,想要担当门内的责任,写在闲居中仍有担当。
「空弮入善阵,匹马见勍敌」——空拳进入善阵,单匹马遇见强敌,写以弱对强的勇气。
「不嫌不识察,但恨无此获」——不嫌不被识别,只恨没有这样的收获,写不求闻达但恨无功。
「欲赤莫如丹,欲黑莫如墨」——要红莫过于丹砂,要黑莫过于墨汁,写本色的重要——要坚守本色。
「吾常持此言,以辨主与贼」——我常持此言,来辨别主人与贼人,写以本色辨忠奸。
「苟无牛羊害,则有天地塞」——如果没有牛羊的损害,就有天地来填塞,写坚守本色虽有损失但终有天地之塞(天地的庇护)。
「君能但拙直,亦莫忘黑白」——您只要保持拙直,也不要忘记辨别黑白,写拙直但不糊涂。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诗之体,以「拙」与「直」为核心——人皆笑拙而独喜直,是全诗的主旨。
「欲赤莫如丹欲黑莫如墨」以色彩的纯粹写人格的纯粹——丹是至红,墨是至黑,做人也要如此纯粹。
「苟无牛羊害则有天地塞」写坚守本色的代价与收获——虽然会受损害(牛羊害),但天地会庇护(天地塞)。全诗从个人的品格写到家族的传统写到做人的原则,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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