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了老

宋 · 吕本中

译文

前年见公沧海上,法会堂堂万骑将。

前年在沧海上见到您,法会堂堂如同万骑之将。

今年见公浙河东,犹是当时旧老翁。

今年在浙东又见到您,还是当年那个老样子。

送行更有天童老,骐骥齐驱猎霜草。

送行的还有天童长老,如同良马齐驱猎于霜草之上。

野狐射干胆欲破,不但独喷群马倒。

野狐射干吓得胆都要破了,不仅独自嘶叫还让群马倒伏。

我衰且病百念绝,便得从公不为早。

我既衰又病一切念头都断绝了,即使能追随您也不算早。

忘情遁迹亦未是,言与不言俱一扫。

忘情遁迹也不算正确,说与不说都一扫而空。

世人扰扰不归家,公行问渠有何好。

世人纷纷扰扰不肯归家,您去问问他们有什么好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吕本中赠了老之作。诗中追忆前年在海上见公时法会堂堂如万骑之将,今年在浙东再见仍是旧时老翁,又有天童老同行,骐骥齐驱猎于霜草。末写自己衰病百念俱绝,随公亦不为早,世人扰扰不归家,公去问他们有什么好。

逐句解读
「前年见公沧海上,法会堂堂万骑将」——前年在沧海上见到你,法会堂堂如同万骑之将。

「法会堂堂」写佛事之隆重,「万骑将」写了老的威仪。

「今年见公浙河东,犹是当时旧老翁」——今年在浙河东见到你,仍是当年那个旧老翁。

「犹是」写其不变,老翁依然如故。

「送行更有天童老,骐骥齐驱猎霜草」——送行的还有天童长老,如骐骥齐驱猎于霜草之上。

「天童老」指另一位长老,「骐骥齐驱」写二老的并驾齐驱,「猎霜草」写修行如猎于荒寒之地。

「野狐射干胆欲破,不但独喷群马倒」——野狐和射干吓得胆都要破了,不仅独自嘶喷还让群马倒伏。

「野狐」「射干」指邪魔外道,「群马倒」写其威力的震慑之效。

「我衰且病百念绝,便得从公不为早」——我既衰且病百念俱绝,即使能追随你也不算早。

「百念绝」写一切念头的消尽,「不为早」写遗憾来迟。

「忘情遁迹亦未是,言与不言俱一扫」——忘情遁迹也不算对,说与不说都一扫而空。

「忘情遁迹」也是执着,「俱一扫」写超越一切分别。

「世人扰扰不归家,公行问渠有何好」——世人纷纷扰扰不肯归家,你去问问他们有什么好的。

「不归家」写世人不知回归本心,「有何好」写世俗追逐的无意义。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古体写赠僧之作,句式参差自由,节奏明快。全诗以三次见面为时间线索,从「万骑将」的威仪到「旧老翁」的朴素,从外道的恐惧到自身的觉悟,层次丰富。

「言与不言俱一扫」一句以禅宗的彻底否定收束思辨,为末句的「问渠有何好」蓄势。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禅理与叙事交融的赠僧诗。诗人从多次见面的回忆写到对修行的感悟,最终以「世人不归家」的批判作结。全诗既有对了老修行的敬意,也有对自身的反省,更有对世俗的批评,情理兼备,禅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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