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病不能蔬食惧有五味口爽之责作诗自戒
宋 · 吕本中
译文
君不如屈大夫,夕餐但秋菊。
您不如屈原大夫,晚饭只吃秋菊。
又不如颜平原,未昼且食粥。
又不如颜真卿,不到中午只喝粥。
虽知舌本欠滋味,颇觉和气实其腹。
虽然知道舌根缺少滋味,却觉得和气充实了肚子。
痴人要盈余,椒有八百斛。
痴人要求盈余,花椒有八百斛。
钱有一百屋,鼎俎涴腥膻。
钱有一百间屋,鼎俎上沾满了腥膻。
杯盘眩红绿,四方采珍异。
杯盘上眩目着红绿,四方采集珍异之物。
亦未极所欲,宁知下箸处。
也没有穷尽欲望,哪里知道下筷之处。
但有一饱足,坐偿姓命债。
只要有一饱就够了,坐着偿还性命的债务。
百死有未赎,何如野僧饭。
百死也赎不完,不如野僧的饭。
晚菜下脱粟,撞钟撃鼓坐高堂。
晚菜配着糙米,撞钟击鼓坐在高堂上。
童奴唱饭来相续,竹间新笋大如椽。
童仆唱着饭连续不断地来,竹间的新笋大如椽子。
树头老耳肥于肉,亦不见蟹躁扰。
树头的木耳肥过肉,也看不到螃蟹的躁扰。
亦不见牛觳觫,石郎爱惜韭萍虀。
也看不到牛的恐惧颤抖,石勒爱惜韭菜萍虀。
晋侯睥睨熊蹯熟,以此相重轻。
晋侯睥睨煮熟的熊掌,以此衡量轻重。
于君未为福。
对您来说未必是福。
赏析
题解
此诗余病不能蔬食惧有五味口爽之责作诗自戒。君不如屈大夫夕餐但秋菊、又不如颜平原未昼且食粥,虽知舌本欠滋味颇觉和气实其腹,痴人要盈余椒有八百斛钱有一百屋,坐偿性命债百死有未赎,何如野僧饭晚菜下脱粟,竹间新笋大如椽树头老耳肥于肉——以自戒的口吻写简朴饮食的可贵。
逐句解读
「君不如屈大夫,夕餐但秋菊」——您不如屈原大夫,晚饭只吃秋菊,以屈原餐秋菊之典写简朴。
「又不如颜平原,未昼且食粥」——又不如颜真卿,不到中午只喝粥,以颜真卿食粥之典写节约。
「虽知舌本欠滋味,颇觉和气实其腹」——虽然知道舌根缺少滋味,却觉得和气充实了肚子,写简朴的好处——虽无味但和气。
「痴人要盈余,椒有八百斛,钱有一百屋」——痴人要求盈余,花椒有八百斛,钱有一百间屋,写贪求无厌。
「鼎俎涴腥膻,杯盘眩红绿」——鼎俎上沾满了腥膻,杯盘上眩目着红绿,写奢靡的饮食。
「四方采珍异,亦未极所欲」——四方采集珍异之物,也没有穷尽欲望,写贪欲的无止境。
「宁知下箸处,但有一饱足」——哪里知道下筷之处,只要有一饱就够了,写知足常乐。
「坐偿姓命债,百死有未赎」——坐着偿还性命的债务,百死也赎不完,写杀生食肉的罪过。
「何如野僧饭,晚菜下脱粟」——不如野僧的饭,晚菜配着糙米,写简朴的僧人饮食。
「撞钟撃鼓坐高堂,童奴唱饭来相续」——撞钟击鼓坐在高堂上,童仆唱着饭连续不断地来,写富贵人家的排场。
「竹间新笋大如椽,树头老耳肥于肉」——竹间的新笋大如椽子,树头的木耳肥过肉,写素食也有美味。
「亦不见蟹躁扰,亦不见牛觳觫」——也看不到螃蟹的躁扰,也看不到牛的恐惧颤抖,写素食不杀生。
「石郎爱惜韭萍虀,晋侯睥睨熊蹯熟」——石勒爱惜韭菜萍虀,晋侯睥睨煮熟的熊掌,写简朴与奢靡的对比。
「以此相重轻,于君未为福」——以此衡量轻重,对您来说未必是福,写奢靡并非福气。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古诗之体,以自戒的口吻写简朴饮食的可贵。全诗以对比贯穿——屈原餐菊、颜真卿食粥与痴人的八百斛椒、一百屋钱对比,野僧的晚菜脱粟与高堂的撞钟击鼓对比,新笋木耳与蟹牛的痛苦对比。
「坐偿性命债百死有未赎」写杀生的罪过——吃肉就是欠了动物的命债。
「竹间新笋大如椽树头老耳肥于肉」写素食的丰富——笋如椽大、木耳肥过肉,谁说素食不好?全诗以佛家不杀生的理念写简朴饮食的道德与美味。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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