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有怀
宋 · 吕本中
译文
西还岂不好,本自乏周旋。
西归难道不好吗,本来就不擅长周旋应酬。
道有鲁一变,岁无官九迁。
为政之道有鲁国变一变就能达到的境界,但岁末并没有官职的升迁。
疾风惊半夜,恶况极今年。
疾风惊醒了半夜的睡眠,恶劣的境况到了今年达到极点。
咫尺沙头路,犹堪着钓船。
近在咫尺的沙头之路,还够放下一只钓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坐时的感慨,以西还之愿起笔,感叹自己缺乏周旋之术,仕途不进,而疾风惊夜更添今岁之苦。末以沙头钓船自慰,写出了虽困顿而不失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西还岂不好」——西归难道不好吗?以反问开篇,写归乡之愿。
「本自乏周旋」——本来就不擅长周旋应酬,写仕途不利的原因——不善于官场应酬。
「道有鲁一变」——为政之道有鲁国变一变就能达到的境界,用《论语》「鲁一变至于道」之典,写对理想政治的向往。
「岁无官九迁」——但岁末并没有官职的九次升迁,写现实与理想的落差。
「疾风惊半夜」——疾风惊醒了半夜的睡眠。
「恶况极今年」——恶劣的境况到了今年达到极点,写今年之困苦。
「咫尺沙头路」——近在咫尺的沙头之路。
「犹堪着钓船」——还够放下一只钓船,以归隐垂钓自慰——仕途虽穷而江湖尚可归。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之体,以「西还」始、以「钓船」终,首尾呼应地写归隐之志。中间两联构成理想与现实的对照:颔联「鲁一变」的理想与「官九迁」的现实,颈联「疾风」的惊扰与「恶况」的极点。尾联以「咫尺」写归隐之路之近——不是做不到,只是尚未去做。全诗由感慨到自慰,由仕途之困到江湖之远,格调从沉重到豁达。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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