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志

宋 · 吕本中

译文

冯驩客传舍,弹铗歌不已。

冯驩客居传舍中,弹着剑柄唱歌不止。

托身孟尝君,惟有一剑耳。

托身于孟尝君,只有一把剑罢了。

何事食无鱼,何事出无舆。

为什么吃饭没有鱼?为什么出门没有车?

先生犹有剑,至我剑亦无。

冯先生尚有一剑,到了我连剑都没有了。

一来曹南郡,优游聊自娱。

一到曹南郡,优游自在聊以自娱。

春风吹我衣,春草生庭除。

春风吹着我的衣裳,春草长在庭院台阶上。

小便胞略转,晚发手自梳。

小便时膀胱略转,晚间头发自己梳理。

仰面送归雁,低头羡游鱼。

仰面送别归雁,低头羡慕游鱼。

幸有薄薄酒,浸渍满腹书。

幸亏有薄薄的酒,浸渍着满腹的经书。

安得待天命,吾心亦何如。

怎能安坐等待天命?我的心又该怎么办?

长铗莫漫弹,何必忆吾庐。

不要随意弹长铗了,何必回忆我的故居。

赏析

题解
此诗言志。冯驩客传舍弹铗歌不已——以冯驩弹铗之典写自己的困境,托身孟尝君惟有一剑耳——写冯驩托身孟尝君只有一剑,何事食无鱼何事出无舆——写冯驩食无鱼、出无车的困顿,先生犹有剑至我剑亦无——写冯驩尚有剑而我连剑都没有,一来曹南郡优游聊自娱——写到了曹南聊以自娱,幸有薄薄酒浸渍满腹书——写幸有薄酒和满腹诗书,安得待天命吾心亦何如——写如何能等待天命、我心又将如何,长铗莫漫弹何必忆吾庐——写不要再弹长铗、何必回忆故居。

逐句解读
「冯驩客传舍,弹铗歌不已」——冯驩客居传舍中,弹着剑柄唱歌不止,以冯驩弹铗之典写自己的怀才不遇。

「托身孟尝君,惟有一剑耳」——托身于孟尝君,只有一把剑罢了,写冯驩的穷困。

「何事食无鱼,何事出无舆」——为什么吃饭没有鱼?为什么出门没有车?写冯驩的三次弹铗——食无鱼、出无车、无以为家。

「先生犹有剑,至我剑亦无」——冯先生尚有一剑,到了我连剑都没有了,写自己比冯驩更穷——连剑都没有。

「一来曹南郡,优游聊自娱」——一到曹南郡,优游自在聊以自娱,写做官后的自我安慰。

「春风吹我衣,春草生庭除」——春风吹着我的衣裳,春草长在庭院台阶上,写春天的新气象。

「小便胞略转,晚发手自梳」——小便时膀胱略转,晚间头发自己梳理,写生活的闲适细节。

「仰面送归雁,低头羡游鱼」——仰面送别归雁,低头羡慕游鱼,写对自由的向往——雁可飞、鱼可游。

「幸有薄薄酒,浸渍满腹书」——幸亏有薄薄的酒,浸渍着满腹的经书,写酒与书是最大的安慰。

「安得待天命,吾心亦何如」——怎能安坐等待天命?我的心又该怎么办?写对命运的疑问。

「长铗莫漫弹,何必忆吾庐」——不要随意弹长铗了,何必回忆我的故居?写放弃冯驩式的抗争——不如安于现状。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诗之体,以冯驩弹铗之典写怀才不遇。

「先生犹有剑至我剑亦无」是全诗的妙笔——冯驩虽穷尚有剑可弹,而自己比冯驩更穷连剑都没有,是一层递进。

「仰面送归雁低头羡游鱼」写对自由的向往——雁可归鱼可游而自己被困官场。

「幸有薄薄酒浸渍满腹书」写酒与书的安慰——虽无鱼无车但有酒有书。

「长铗莫漫弹何必忆吾庐」以放弃写接受——不再像冯驩那样抗争,而是接受现实。全诗以典故写现实,以穷困写自适。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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