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视
宋 · 吕本中
译文
学视覩悬虱,病耳闻鬬蚁。
练眼力看到了悬挂的虱子,病耳听到了蚂蚁打架。
纷然酬六凿,万劫费揩洗。
纷繁地回应六种感官,万劫都在费心揩洗。
君看杯中蛇,妄想从何起。
你看杯中的蛇,妄想从哪里升起。
忽然一妙语,初无强料理。
忽然一句妙语,起初并没有强加的安排。
回观积年疾,乃是一念使。
回看多年的疾病,原来是一念所致。
谁能明此心,香山老居士。
谁能明白这颗心,香山老居士。
赏析
题解
此诗学视。学视睹悬虱、病耳闻斗蚁,纷然酬六凿万劫费揩洗,君看杯中蛇妄想从何起,忽然一妙语初无强料理,回观积年疾乃是一念使,谁能明此心香山老居士——以禅悟的视角写妄想与一念的关系。
逐句解读
「学视覩悬虱,病耳闻鬬蚁」——学视(练眼力)看到了悬挂的虱子,病耳听到了蚂蚁打架,写感官的异常——虱大如轮、蚁声如雷,都是心的作用。
「纷然酬六凿,万劫费揩洗」——纷繁地回应六凿(六种感官),万劫都在费心揩洗,写感官的纷扰与修行的辛苦。
「君看杯中蛇,妄想从何起」——你看杯中的蛇,妄想从哪里升起?用杯弓蛇影之典——蛇本不存在,是妄想所致。
「忽然一妙语,初无强料理」——忽然一句妙语,起初并没有强加的安排,写悟道的自然——不是刻意追求而是忽然到来。
「回观积年疾,乃是一念使」——回看多年的疾病,原来是一念所致,写身心之病源于妄想。
「谁能明此心,香山老居士」——谁能明白这颗心?香山老居士(白居易),写以白居易为榜样——通达佛理。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诗之体,以佛学的「妄想」理论为核心。
「悬虱」用纪昌学射之典——看虱子如车轮大,是心的专注使物变大。
「斗蚁」写病耳的幻听——蚂蚁打架的声音本极小,但病耳放大了它。
「杯中蛇」的典故最为关键——蛇是幻象,正如一切烦恼都是幻象。
「积年疾乃是一念使」是全诗的结论——多年的病不过是一念妄想所致,一念转则病自消。全诗以典故说禅理,以感官的异常写心的力量。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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