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尽
宋 · 吕本中
译文
雪尽寒仍在,园荒春欲归。
雪已经化了但寒意仍然存在,园子荒废着春天即将到来。
晴空落雁小,古木聚鵶稀。
晴空之中大雁飞得很小,古木上聚集的乌鸦很稀少。
肺病犹堪酒,囊空合典衣。
肺病之身还能承受饮酒,口袋空了应该典当衣服。
碧云愁不见,千里故山薇。
碧云令人发愁看不见,千里之外的故乡山上有薇菜。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雪尽」为题,写冬末春初的萧条景象与诗人的困顿生活。雪虽尽而寒犹在,春欲归而园仍荒,再加以病酒囊空、故山不见,全诗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愁绪之中。吕本中善于在短诗中容纳多重感慨,此诗即为一例。
逐句解读
「雪尽寒仍在」——雪已经化了但寒意仍然存在,写冬末特有的余寒之感。
「园荒春欲归」——园子荒废着春天即将到来,「荒」与「春欲归」构成矛盾,以荒芜之景待春归之时,希望与荒凉并存。
「晴空落雁小」——晴空之中大雁飞得很小,以「小」字写雁之高远,仰视的视角带来苍茫之感。
「古木聚鵶稀」——古木上聚集的乌鸦很稀少,以「古木」与「稀鵶」写萧条之极。
「肺病犹堪酒」——肺病之身还能承受饮酒,写虽病而不废酒,是一种无奈的倔强。
「囊空合典衣」——口袋空了应该典当衣服,写经济之困窘。
「碧云愁不见」——碧云令人发愁看不见,用江淹「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来」之意,写盼望之人的不至。
「千里故山薇」——千里之外的故乡山上有薇菜,「薇」用伯夷叔齐采薇首阳山之典,暗示归隐之志。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之体,字字精炼。首联以「尽」与「在」的转折写气候的微妙,以「荒」与「归」的对比写时节的交替。颔联「落雁小」与「聚鵶稀」以鸟的动态写天空与树木的空旷,视觉感受极为敏锐。颈联以「犹堪」与「合典」写出病中饮酒与典衣度日的两难,是生活化的真实记录。尾联以「碧云」与「故山薇」两个意象收束,前者写相思之愁,后者写归隐之志,将个人困境纳入更广阔的精神空间。全诗以小见大,在短小的篇幅中容纳了气候、景物、生活、志向等多重内容。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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