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园

宋 · 吕本中

译文

小园常在眼,春事已天涯。

小园的景色常常映入眼帘,而春天的景象却已远在天涯。

雨暗堤前路,苔深林外家。

细雨使堤前的道路显得昏暗,青苔深深长满了林外的家舍。

曲池通小径,密树隐残花。

弯曲的池塘通向一条小路,茂密的树木遮掩着凋残的花朵。

长愧隣翁酒,囊空尚可賖。

长久以来惭愧于邻家老翁的酒,口袋空空却还可以赊账。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小园的春日景象,以及囊空赊酒的窘迫与自嘲。诗以小园为空间载体,将春光已远、囊中羞涩、邻翁好意等日常感受串联起来,虽是生活小事,却有真切的人情温度。

逐句解读
「小园常在眼」——小园常在眼前,写朝夕与园相伴。

「春事已天涯」——春光已远在天涯了,以「天涯」写春去之远,夸张中见惆怅。

「雨暗堤前路」——雨色暗淡了堤前的道路,写雨天之景。

「苔深林外家」——苔藓深生在林外的居所旁,「苔深」写居所之清幽与人迹之稀少。

「曲池通小径」——弯曲的水池连接着小径,写园中布局。

「密树隐残花」——密密的树丛遮掩着残存的花朵,「残花」点明春已将尽。

「长愧隣翁酒」——长久以来愧对邻翁的酒,即常常赊酒而愧。

「囊空尚可賖」——口袋虽空还可以赊账,虽是窘迫之语,却写得豁达,有「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洒脱气度。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之体写日常感受,工整而不板滞。首联「常在眼」与「已天涯」构成矛盾——园虽在眼前而春已远去,空间之近与时间之远形成张力。中间两联写景:「雨暗」与「苔深」以暗色调渲染暮春的萧条,「曲池」与「密树」以幽深之景呼应心境。

「隐残花」三字尤妙——花已残而复被密树遮掩,春意之衰更甚。尾联以「愧」与「赊」写出穷困中的幽默,虽囊空如洗却不失生活的信心,格调苦中有乐。全诗以小园为中心,景情交融,小中见大。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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