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岁在白沙见江上往来祀神者杀猪羊鹅鸭日夕相属也有感于心后至济阴因成长韵当托白沙故人投之庙前庶几神少知自戒乎
宋 · 吕本中
译文
今日杀一羊,明日杀一猪。
今天杀一只羊,明天杀一头猪。
问神何所乐,而必为此欤。
问神有什么可乐的,一定要这样做吗。
羊死噤无声,猪死足号呼。
羊死时沉默无声,猪死时拼命号叫。
伤哉鸭与鹅,闭目颈已朱。
可怜的鸭子和鹅,闭着眼睛脖子已经被染红了。
问神此何负,神亦何所取。
问神这有什么辜负的,神又有什么可取的。
吾知斯民愚,非是神所许。
我知道这些百姓愚昧,不是神所允许的。
江船一帆风,江田一犁雨。
江船借一帆风,江田得一犁雨。
民或谢神劳,尚使相告语。
百姓或许感谢神的劳苦,还可以互相转告。
但采涧溪毛,足以荐筐筥。
只要采涧溪中的水草,足以装满竹筐来祭祀。
何须汚刀几,而后羞鼎爼。
何必弄脏刀和砧板,然后才能陈设鼎俎呢。
于物固无怨,于神亦无苦。
对万物本来没有怨恨,对神也没有苦恼。
更令呜呜歌,时送坎坎鼓。
更让人唱着呜呜的歌,不时送来坎坎的鼓声。
赏析
题解
此诗有感于白沙江上祀神杀生之俗。今日杀一羊明日杀一猪,问神何所乐而必为此,羊死噤无声猪死足号呼,伤哉鸭与鹅闭目颈已朱,问神此何负神亦何所取——写对杀生祭祀的反思与劝诫。
逐句解读
「今日杀一羊,明日杀一猪」——今天杀一只羊,明天杀一头猪,写杀生的频繁。
「问神何所乐,而必为此欤」——问神有什么可乐的,一定要这样做吗?写对杀祭的质疑。
「羊死噤无声,猪死足号呼」——羊死时沉默无声,猪死时拼命号叫,写动物被杀时的惨状——沉默与号叫都是恐惧。
「伤哉鸭与鹅,闭目颈已朱」——可怜的鸭子和鹅,闭着眼睛脖子已经被染红了,写杀鸭鹅的残忍。
「问神此何负,神亦何所取」——问神这有什么辜负的,神又有什么可取的?写神不需要杀生。
「吾知斯民愚,非是神所许」——我知道这些百姓愚昧,不是神所允许的,写杀生是人的愚昧而非神的旨意。
「江船一帆风,江田一犁雨」——江船借一帆风,江田得一犁雨,写自然的风调雨顺——这才是神的恩赐。
「民或谢神劳,尚使相告语」——百姓或许感谢神的劳苦,还可以互相转告。
「但采涧溪毛,足以荐筐筥」——只要采涧溪中的水草,足以装满竹筐来祭祀,写祭祀不必杀生——水草已足。
「何须汚刀几,而后羞鼎爼」——何必弄脏刀和砧板,然后才能陈设鼎俎呢?写不需要杀生来祭神。
「于物固无怨,于神亦无苦」——对万物本来没有怨恨,对神也没有苦恼,写不杀生的双赢。
「更令呜呜歌,时送坎坎鼓」——更让人唱着呜呜的歌,不时送来坎坎的鼓声,写用音乐代替杀生来娱神。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诗之体,以质朴的语言写对杀生祭祀的反思。前八句写杀生的惨状——羊的沉默、猪的号叫、鸭鹅的闭目——画面残忍而真实。
「问神何所乐」的质疑直接而有力——神不会以此为乐。中间以「江船一帆风江田一犁雨」写自然的恩赐——风调雨顺才是神赐,不需要血腥的供奉。
「但采涧溪毛足以荐筐筥」写简朴的祭祀——水草已够,何须杀生。末以「呜呜歌坎坎鼓」写以音乐代杀生——歌声和鼓声足以娱神。全诗以人道主义的精神写对生命的尊重,以质朴的语言写深刻的道理。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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