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
宋 · 吕本中
译文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
雪像梅花一样洁白,梅花像雪一样素净。
似和不似都奇绝。
无论相似还是不相似,都奇妙绝伦。
恼人风味阿谁知,请君问取南楼月。
这恼人的风韵有谁能懂得?请你向南楼的明月问个明白。
记得旧时,探梅时节。
记得从前,一起去赏梅的时节。
老来旧事无人说。
如今年老,往事已无人可以诉说。
为谁醉倒为谁醒,到今犹恨轻离别。
为谁醉倒又为谁清醒,至今仍悔恨当初轻易离别。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吕本中《踏莎行》,是一首咏梅寄怀之作。词中以雪与梅的似与不似起笔,转入对旧时探梅的回忆,末以"到今犹恨轻离别"的深切悔恨收束,是吕本中词作中情感最为深沉的一首。
逐句解读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雪像梅花一样洁白,梅花像雪一样洁白,写梅与雪的形似。
「似和不似都奇绝」——相似与不相似都奇妙绝伦,"似"指颜色之同,"不似"指本质之异。
「恼人风味阿谁知,请君问取南楼月」——恼人的风韵有谁能知晓,请你去问南楼的月亮,写无人理解的孤独。
「记得旧时,探梅时节」——记得旧日探梅的时节,转入回忆。
「老来旧事无人说」——老了以后旧事无人可说,写年老知音稀少的孤独。
「为谁醉倒为谁醒,到今犹恨轻离别」——为谁醉倒又为谁而醒,到如今还悔恨当初轻易离别,末句是全词的灵魂——悔恨轻别。
艺术手法
全词以"似与不似"开篇,既是写梅雪之辨,也是隐喻人事——相似的是外在,不似的是内质。
"恼人风味阿谁知"以反问写孤独,"请君问取南楼月"以月为知音,与《采桑子》的月意象呼应。下阕转入回忆,"老来旧事无人说"的"无人说"三字最为沉痛——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无人可说。末句"到今犹恨轻离别"的"犹恨"二字,将悔恨的时间拉长到"到今",说明这种悔恨从未消退。
总体评价
此词以梅雪关系起兴,转入对旧事的追忆和离别的悔恨,情感由浅入深,由景及情,层层推进。
"为谁醉倒为谁醒,到今犹恨轻离别"是全词的警句,将悔恨之情推向极致,读来令人动容。全词格调清冷而情意灼热,是吕本中词作中最感人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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