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作

宋 · 吕本中

译文

南山雪云千丈高,北山晚田无寸毫。

南山的雪云高达千丈,北山的晚田却收不到寸毫之物。

富儿巨家饱欲死,笑我陋巷长蓬蒿。

富人家吃得饱饱的要撑死了,笑我在陋巷中与蓬蒿长伴。

道人坐穏忘作劳,百念解纵如垂櫜。

道人坐得安稳忘记了劳作之苦,百般念头都解开放纵了如同空垂的箭囊。

但当折简唤我曹,并坐择虱烦抑搔。

只应当写封信来召唤我们,并排坐着抓虱子搔痒。

笔力可借秋江涛,莫学人间膏火熬。

笔力可以借取秋江的波涛之势,不要学世人煎熬于膏火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岁晚作」为题,写年末的贫富悬殊与自适心态。南山雪云千丈高而北山晚田寸毫难收,富儿饱欲死而自己在陋巷中与蓬蒿为伴,但道人坐稳忘劳、百念如垂囊般松弛,末以借秋江涛力写诗、不学人间膏火煎熬作结,格调旷达。

逐句解读
「南山雪云千丈高」——南山的雪云高达千丈。

「北山晚田无寸毫」——北山的晚田却收不到寸毫之物,写南北的贫富悬殊。

「富儿巨家饱欲死」——富人家吃得饱饱的要撑死了。

「笑我陋巷长蓬蒿」——笑我在陋巷中与蓬蒿长伴,写贫富的尖锐对比。

「道人坐穏忘作劳」——道人坐得安稳忘记了劳作之苦。

「百念解纵如垂櫜」——百般念头都解开放纵了如同空垂的箭囊,写内心的空明自在。

「但当折简唤我曹」——只应当写封信来召唤我们。

「并坐择虱烦抑搔」——并排坐着抓虱子搔痒,写贫穷生活中朋友间的亲昵与无拘束。

「笔力可借秋江涛」——笔力可以借取秋江的波涛之势。

「莫学人间膏火熬」——不要学世人煎熬于膏火之中,写诗道如江涛般自然奔放,不必如世人般在功名利禄中煎熬。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古诗之体,以贫富对比开篇,以旷达自适收束。前三句写外在的困境——雪云千丈而晚田无收、富儿饱欲死而我居蓬蒿。中间转折至内心——「坐稳忘作劳」「百念如垂櫜」写出了从外困到内安的转变。

「择虱烦抑搔」的细节极为生动——不是清高的隐逸,而是贫穷中朋友间的真实相处,有烟火气。末以「借秋江涛」与「莫学膏火熬」的对比收束——以自然之力对抗人世之苦,是诗人的人生选择。全诗从外在的尖锐对比到内在的自在从容,格调从激愤到旷达。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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