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
宋 · 吕本中
译文
野竹新开径,疏篱自着行。
野竹间新开辟了一条小径,稀疏的篱笆自然排成一行。
暮寒收雨雪,落日散牛羊。
傍晚寒意收去了雨雪,落日余晖中牛羊散归。
生事颜公拙,才名谢奕狂。
谋生之事如颜公般笨拙,才名却如谢奕般狂放。
药囊无奈汝,春到莫相妨。
药囊啊对你无可奈何,只求春天到来时莫要妨碍我。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岁晚」为题,写年末时的生活与感慨。诗中写新辟小径、疏篱自建、雪后落日等岁暮景象,以颜回之拙与谢奕之狂自比,最后对药囊(疾病)发出无奈的感慨,格调清苦而有风骨。
逐句解读
「野竹新开径」——野竹中新开辟了一条小路,写居所的清幽与人力之微。
「疏篱自着行」——稀疏的篱笆自己排列成行,「自着行」写篱笆自然随意,不事雕琢。
「暮寒收雨雪」——傍晚的寒气收去了雨雪,写天色放晴而寒意仍重。
「落日散牛羊」——落日时分散去了牛羊,写农村黄昏的景象,有田园之趣。
「生事颜公拙」——谋生之事如同颜公一样笨拙,「颜公」即颜回,孔子弟子,以安贫乐道著称,此处自比其拙于谋生。
「才名谢奕狂」——才名却像谢奕一样狂放,「谢奕」为东晋名士,以狂放著称,此处写自己的才性不羁。
「药囊无奈汝」——药囊对你无可奈何,写病痛缠身而药物难以治愈。
「春到莫相妨」——春天到了请不要再妨碍我了。以对病痛的祈求口吻作结,既无奈又不甘。
艺术手法
此诗前两联写景,后两联抒情,景情之间过渡自然。首联「新开径」与「自着行」写人力与自然的和谐——小径是人开的,但篱笆是自然成行的。
「暮寒收雨雪」的「收」字极妙,既是天气放晴的描述,也暗示寒气将雨雪「收」为己有。颈联以「颜公拙」对「谢奕狂」,以古人之品格自比,一拙一狂,恰好勾勒出诗人安贫而不驯的性格。尾联以「无奈汝」与「莫相妨」的对话式语气,将人与疾病的关系人格化,使结尾既有力又富有情感。全诗格调清苦但不颓废,拙与狂的统一构成了独特的诗人形象。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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