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虞澹季然之官京师

宋 · 吕本中

译文

车如鸡栖马如狗,劝君莫美循墙走。

车如鸡窝般简陋马如瘦狗,劝你不要羡慕循墙而行的权贵。

车如流水马如龙,不如还家行御风。

车如流水马如龙,不如回到家中乘御清风。

以尻为轮神为马,世人计出车马下。

以臀部为车轮以精神为骏马,世人的算计都落在车马之下。

出门险阻道里远,只今谁是能行者。

出门在外险阻重重路途遥远,如今谁是能够行走天下的人。

海陵事剧俸则薄,得公相从亦不恶。

海陵公务繁重俸禄却微薄,有您相伴倒也不算差。

小吏相欺官长怒,我自作烦公笑乐。

小吏欺凌官长发怒,我自寻烦恼您却笑乐处之。

庾公故是丰年玉,道貌更自见不足。

庾公本来是丰年的美玉,道貌更显得还有不足之处。

断崖独立老松柏,青天何处飞鸿鹄。

断崖之上独立的老松柏,青天之中何处飞来鸿鹄。

汴堤六月尘自障,请公登高更南望。

汴河堤上六月尘土自行遮障,请您登高再向南眺望。

马烦车怠早归来,且从夫子濠梁上。

马疲车倦就早早归来,且跟随夫子在濠梁之上逍遥。

赏析

题解
此诗送虞澹季然之官京师。以车马的不同比喻写人生选择——车如鸡栖马如狗不如循墙走,车如流水马如龙不如还家行御风,以海陵事剧俸薄和庾公丰年玉写仕途的艰辛,以汴堤六月尘障和濠梁之乐写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车如鸡栖马如狗,劝君莫美循墙走」——车如鸡窝马如狗,劝你不要羡慕循墙而走——写仕途的低微。

「车如流水马如龙,不如还家行御风」——车如流水马如龙,不如回家乘风而行——写仕途的繁华不如归隐。

「以尻为轮神为马,世人计出车马下」——以屁股为车轮以精神为马(化用庄子),世人的算计还出于车马之下。

「出门险阻道里远,只今谁是能行者」——出门路途险阻遥远,如今谁是能行走的人?
「海陵事剧俸则薄,得公相从亦不恶」——海陵事务繁重俸禄微薄,有您相从也不算差。

「小吏相欺官长怒,我自作烦公笑乐」——小吏相欺官长发怒,我自己觉得烦恼您却笑乐。

「庾公故是丰年玉,道貌更自见不足」——庾公(庾亮)本是丰年之玉,道貌更显得不足——以庾亮比虞澹。

「断崖独立老松柏,青天何处飞鸿鹄」——断崖上独立着老松柏,青天中何处飞来鸿鹄——写品格的高洁。

「汴堤六月尘自障,请公登高更南望」——汴堤上六月尘土自障,请您登高更向南望。

「马烦车怠早归来,且从夫子濠梁上」——马疲车倦早早归来,且跟从夫子在濠梁之上——化用庄子濠梁之乐写归隐的闲适。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古诗之体,以送行写归隐之志。

「车如鸡栖马如狗」写仕途的低微——车马简陋。

「车如流水马如龙不如还家行御风」写繁华不如归隐——御风而行才是自由。

「以尻为轮神为马」化用庄子「以神为马」之喻——精神自由胜过车马。

「且从夫子濠梁上」化用庄子濠梁之乐——归隐的闲适。全诗以送行写归隐,以车马写选择。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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