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窗遣兴 其七
宋 · 吕本中
译文
门外一渠水
门外有一条渠水
清光自泠泠
清澈的水光自然泠泠作响
濯缨偕素侣
与清素的伴侣一起濯洗冠缨
须髪无遯形
须发在水中的倒影无处遁形
春风起层波
春风吹起层层波浪
鹍化失南溟
鹍鹏变化飞离了南溟大海
縠纹乱星斗
绉纱般的波纹搅乱了星斗的倒影
泥沙混窅冥
泥沙混杂在幽深暗处
澄清当有志
澄清浊水应当有志向
天地还虚灵
天地之间回归虚灵澄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窗遣兴》组诗第七首,以门外渠水为喻,抒发澄清天下的志向。由水的清浊变化引出对世道的思考,最终表达了对精神澄明的追求。
逐句解读
「门外一渠水,清光自泠泠」——门外一道渠水,清澈的光波自然流淌,起笔写水之清。
「濯缨偕素侣,须髪无遯形」——与清雅之友一起濯缨洗濯,须发毕露无所遁形,"濯缨"化用《沧浪之歌》"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
「春风起层波,鹍化失南溟」——春风吹起层层波纹,如鲲化为鹏飞离南溟,以壮阔的想象写水的变化。
「縠纹乱星斗,泥沙混窅冥」——水波如绉纱般搅乱了星斗的倒影,泥沙混杂在幽暗深处,写水的混浊。
「澄清当有志,天地还虚灵」——澄清浊水当有此志,天地终究会回归虚灵清明的状态,以水的澄清喻世道的回归。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为喻体,写水的清浊变化,暗喻世道的治乱循环。
"清光自泠泠"写水之本清,"春风起层波"写变化之始,"縠纹乱星斗,泥沙混窅冥"写浊乱之极,"澄清当有志"写回归之志。层次分明,脉络清晰。
"濯缨"之典既是写实际行为,也暗含对自身清白的坚守。末句"天地还虚灵"以哲学的超越收束,将治水的志向升华为宇宙观的表述。
总体评价
此诗由近及远、由实入虚,从门前景物推及天下大势,体现了宋诗善以小见大的特点。诗人在浊世中保持清明的志向,以水的清浊喻世道的治乱,既有现实的关切,又有哲学的超拔。语言清雅而思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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