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副寺欲还云门

宋 · 吕本中

译文

子有四方志,云门寻旧游。

你有志向四方之心,到云门去寻访旧日游历。

溪山往时梦,江海一番秋。

溪山是往昔的梦,江海又经历了一个秋天。

物态随高下,生涯任去留。

万物形态随高低而变化,生计任凭去留自如。

闲将问庵主,如此是禅不。

闲暇时去问问庵主,这样算是禅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吕本中送乾元副寺归还云门寺之作。副寺有四方之志,欲归云门旧游,诗人作诗相送,兼以禅语相戏。全诗在送别中融入禅趣,轻松诙谐。

逐句解读
「子有四方志,云门寻旧游」——你有四方游历的志向,要去云门寻找旧日的游踪。

「四方志」写副寺的远行之心,「寻旧游」写此行是重返故地。

「溪山往时梦,江海一番秋」——溪山是往昔梦中的景象,江海又经历了一番秋色。

「往时梦」写旧地的魂牵梦萦,「一番秋」写时光的流转。

「物态随高下,生涯任去留」——万物之态随高下而变化,人生之旅听凭去留。

「随高下」写顺其自然,「任去留」写不执着于行止,是禅者的态度。

「闲将问庵主,如此是禅不」——闲暇时拿去问庵主,这样就是禅吗?末句以戏语作结,将前面的「任去留」归结为一个禅宗公案式的反问,诙谐而有深意。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律体写送别兼禅趣。前三联依次写行志、忆旧、述怀,步步推进,尾联以「如此是禅不」的反问收束,化庄为谐,将送别诗引向禅理的思辨。全诗在轻松的笔调中含蕴禅悟,举重若轻。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禅趣盎然的送别诗。诗人以诙谐的笔调送别归山的僧友,在「任去留」的旷达中融入「是禅不」的反问,使全诗既有送别的温情又有禅思的机锋。全诗语言清简,情理交融,是吕本中与方外之交诗作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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