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侯

宋 · 吕本中

译文

留侯下邳时,豪气或未除。

留侯张良在下邳的时候,豪气或许还没有消除。

晚节欲轻举,效在黄石书。

晚年想要轻举飞升,效法在黄石公的书中。

其书本无言,一叹三呜呼。

那书本来没有言语,一叹三声呜呼。

彼公实天人,识此鹓凤雏。

那位公实在是天人,识别了这个鹓凤般的雏鸟。

良田有芜秽,令子痛自鉏。

良田中有荒芜秽草,让你自己去痛下锄头。

万事不得已,一身常晏如。

万事都不得已,一身却常安然自若。

袖手默无语,四方瞻步趋。

袖手默默无语,四方都仰慕你的步趋。

不知隆准公,果能知子无。

不知高鼻梁的刘邦,果真能了解你吗。

小儿荀彧辈,下及崔浩徒。

小辈如荀彧等人,下到崔浩之徒。

谓能明子心,此语亦已诬。

说能明白你的心,这话也已经不实了。

不能处其知,正足杀其躯。

不能处理自己的智慧,恰恰足以杀身。

所恨生已晚,圣门无坦途。

所恨出生太晚,圣人的门下没有平坦的路。

学不尽其才,未免风俗驱。

学问不能穷尽其才能,未免被风俗所驱使。

诗书在煨烬,子何不回车。

诗书在灰烬中,你为什么不回车。

试问礼之本,更观心地初。

试问礼的根本,再观察心地的初心。

赏析

题解
此诗留侯。留侯下邳时豪气或未除——写留侯张良在下邳时豪气或许还没消除,晚节欲轻举效在黄石书——写晚节想要轻举(修仙)、效法在黄石公的书,其书本无言一叹三呜呼——写那书本来没有文字、一叹三呼,彼公实天人识此鹓凤雏——写张良实在是天人、识别了鹓凤般的雏鸟。

逐句解读
「留侯下邳时,豪气或未除」——留侯张良在下邳的时候,豪气或许还没有消除。

「晚节欲轻举,效在黄石书」——晚年想要轻举飞升,效法在黄石公的书中。

「其书本无言,一叹三呜呼」——那书本来没有言语,一叹三声呜呼。

「彼公实天人,识此鹓凤雏」——那位公实在是天人,识别了这个鹓凤般的雏鸟。

「良田有芜秽,令子痛自鉏」——良田中有荒芜秽草,让你自己去痛下锄头。

「万事不得已,一身常晏如」——万事都不得已,一身却常安然自若。

「袖手默无语,四方瞻步趋」——袖手默默无语,四方都仰慕你的步趋。

「不知隆准公,果能知子无」——不知高鼻梁的刘邦,果真能了解你吗?
「小儿荀彧辈,下及崔浩徒」——小辈如荀彧等人,下到崔浩之徒。

「谓能明子心,此语亦已诬」——说能明白你的心,这话也已经不实了。

「不能处其知,正足杀其躯」——不能处理自己的智慧,恰恰足以杀身。

「所恨生已晚,圣门无坦途」——所恨出生太晚,圣人的门下没有平坦的路。

「学不尽其才,未免风俗驱」——学问不能穷尽其才能,未免被风俗所驱使。

「诗书在煨烬,子何不回车」——诗书在灰烬中,你为什么不回车?
「试问礼之本,更观心地初」——试问礼的根本,再观察心地的初心。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诗之体,以张良写对功名的反思。

「晚节欲轻举效在黄石书」写张良晚年求仙——功成名就后选择退隐修道。

「万事不得已一身常晏如」写张良的超然——万事虽不得已但自身常安然。

「不知隆准公果能知子无」写对刘邦的质疑——刘邦真的了解张良吗?功臣的悲剧正在于不被真正理解。

「不能处其知正足杀其躯」写智慧的悲剧——有智而不能善处反足以杀身,如韩信。全诗以张良写功名的虚幻,以退隐写保身。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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