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与一上人会话密庵清坐附火乃有山居气息因成一诗奉呈
宋 · 吕本中
译文
春风吹茅檐,落日半花柳。
春风吹过茅草屋檐,落日半照着花柳。
余寒盛气来,佳辰为谁有。
残余的寒气强势而来,好时辰是为谁而有的呢。
公来但黙坐,有味皆可口。
你来只是默默地坐着,有滋味的都可口。
端如列鼎食,衣被以醇酒。
简直如同列鼎而食的丰盛,又以醇酒覆被其上。
烦言不知要,实自费斗薮。
烦杂的言语不知道要领,实在是白白浪费了精力。
南泉山下人,了不计可否。
南泉山下的人,完全不计较可行与否。
山柴晚复焰,当为一举手。
山柴傍晚又燃起火焰,应当为之一举手致敬。
荒江甚泬寥,此味亦长久。
荒江十分寂寥空旷,但这种滋味却是长久的。
不嫌薰病眼,重当为公取。
不嫌弃烟熏了病眼,还当再为你取来山柴续火。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一上人在密庵清坐围火的感受,因有山居气息而成诗奉呈。诗中从春风落日写到围炉清坐,从言语的烦琐写到沉默的深味,末以山柴晚焰的温暖收束,写出了山居的质朴与长久之味。
逐句解读
「春风吹茅檐」——春风吹过茅草屋檐。
「落日半花柳」——落日半照着花柳,写春日傍晚的山居景象。
「余寒盛气来」——残余的寒气强势而来。
「佳辰为谁有」——好时辰是为谁而有的呢?写身处山居的孤独。
「公来但黙坐」——你来只是默默地坐着。
「有味皆可口」——有滋味的都可口,写沉默中的知味。
「端如列鼎食」——简直如同列鼎而食的丰盛。
「衣被以醇酒」——又以醇酒覆被其上,写精神上的富足胜过物质。
「烦言不知要」——烦杂的言语不知道要领。
「实自费斗薮」——实在是白白浪费了精力去抖擞。
「南泉山下人」——南泉山下的人,指禅宗名僧南泉普愿。
「了不计可否」——完全不计较可行与否,写禅者的超然。
「山柴晚复焰」——山柴傍晚又燃起火焰,写围炉的温暖。
「当为一举手」——应当为之一举手(致敬)。
「荒江甚泬寥」——荒江十分寂寥空旷。
「此味亦长久」——但这种滋味却是长久的,写山居的深味不在热闹而在悠长。
「不嫌薰病眼」——不嫌弃烟熏了病眼。
「重当为公取」——还当再为你取来山柴续火,写愿意再续这山居的清谈之乐。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诗之体,以山居清坐为核心场景。诗中多次以对比手法写山居的独特感受:「有味皆可口」与「烦言不知要」——沉默的知味胜于烦言的空论;
「端如列鼎食」与「荒江甚泬寥」——精神上的富足与物质上的简朴;
「山柴晚复焰」与「此味亦长久」——短暂的温暖与持久的回味。
「南泉山下人,了不计可否」一句以禅宗典故写出了最高的修行境界——不计较、不分别,随缘自在。全诗以围炉清坐为线索,从春寒到火暖,从烦言到默契,从短暂到长久,层层深入地写出了山居的真味。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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