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珹拙轩
宋 · 吕本中
译文
念彼巧者劳,知此拙者安。
想到那些巧者劳碌奔波,就知道这拙者安然自得。
拙者固无营,一生长得闲。
拙者本来就没有营求,一辈子都能得到清闲。
子岂真拙者,托此以自安。
你难道是真的拙者,不过是托拙以自安罢了。
何尝曵长裾,顾肯卑小官。
何曾拖曳过长衣裾出入权贵之门,却肯屈就卑微小官。
世人极变态,翻手覆手间。
世人的心态极其变化无常,就在翻手覆手之间。
子独如不闻,黙坐安如山。
你却像听不见一样,默然端坐安稳如山。
九衢走红尘,百事不相干。
九衢大道上红尘滚滚,百般世事与你都不相干。
我老始见子,古井久不澜。
我到老了才见到你,你如古井般长久不起波澜。
赠子拙轩诗,留子静处看。
赠你一首拙轩诗,留在你安静的地方慢慢看。
当蒙一笑许,敢言愁肺肝。
应当能得到你一笑许诺,哪里敢说愁苦肺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吕本中为李珹拙轩题名之作。诗中论拙与巧、拙与安的关系,赞美李珹虽非真拙却以拙自安的处世之道,以「古井久不澜」喻其心之平静,以「一笑许」期其认同。
逐句解读
「念彼巧者劳,知此拙者安」——想到那些巧者劳碌奔波,就知道这拙者安然自得。
「巧者劳」与「拙者安」是全诗的哲学基础。
「拙者固无营,一生长得闲」——拙者本来就没有营求,一辈子都能得到清闲。
「无营」写不追逐,「得闲」写自在的结果。
「子岂真拙者,托此以自安」——你难道是真的拙者,不过是托拙以自安罢了。
「岂真拙」写非真拙而是选择,「托此自安」写以拙为策略。
「何尝曵长裾,顾肯卑小官」——何曾拖曳过长长的衣裾在权贵之门,却肯屈就卑微小官。
「曳长裾」指出入权贵之门,「卑小官」写甘于低位。
「世人极变态,翻手覆手间」——世人的心态极其变化无常,就在翻手覆手之间。
「翻手覆手」写世态的反复无常。
「子独如不闻,黙坐安如山」——你却像听不见一样,默然端坐安稳如山。
「如不闻」写超然物外,「安如山」写不动如山。
「九衢走红尘,百事不相干」——九衢大道上红尘滚滚,百般世事与你都不相干。
「九衢红尘」写世间的喧嚣,「不相干」写彻底的超脱。
「我老始见子,古井久不澜」——我到老了才见到你,你如古井般长久不起波澜。
「古井不澜」写心之平静不动。
「赠子拙轩诗,留子静处看」——赠你一首拙轩诗,留在你安静的地方慢慢看。
「静处看」写诗宜静赏。
「当蒙一笑许,敢言愁肺肝」——应当能得到你一笑许诺,哪里敢说愁苦肺肝。
「一笑许」写期待认同,「不敢言愁」写不愿以愁苦相扰。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题轩。全诗以「巧与拙」的辩证贯穿:巧者劳而拙者安,李珹非真拙而是托拙自安,在翻覆无常的世态中保持古井不澜的心境。
「安如山」与「古井不澜」两个比喻一静一深,互为补充。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拙论道的题轩诗。诗人以巧拙之辩赞李珹的处世之道,以「安如山」「古井不澜」喻其心境的平静深沉。全诗义理与情感交融,是吕本中论拙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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