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卫诗

宋 · 吕本中

译文

西山有鸟,其状如乌。

西山上有种鸟,形状像乌鸦。

名曰精卫,其名自呼。

名叫精卫,它的名字就是自己的叫声。

精卫堙海,不堙不止。

精卫衔石填海,不填完不停止。

问谁之报,云帝之子。

问是谁的报应?说是天帝的女儿。

帝子女娃,往游不还。

天帝的女儿女娃,出游不回来了。

精卫求之,不敢有安。

精卫寻找她,不敢有安逸。

海流不改,汝堙不迁。

海流不改,你填的石不迁。

嗟哉精卫,志则可怜。

可叹的精卫,志向是令人可怜的。

我昔读书,惟圣之求。

我从前读书,只求圣人之道。

竭力从之,以春及秋。

竭力追随,从春到秋。

老人宴居,审吾之学。

老人闲居,审视我的学问。

惟时友朋,日就雕琢。

只有当时的朋友,日日琢磨切磋。

圣言甚微,吾意则近。

圣人的话很微妙,我的理解则很浅近。

近以识微,退或有进。

浅近地认识微妙,退步或许就是进步。

三年于曹,惟罪之恐。

在曹州三年,只怕犯罪。

人虽甚厌,子亦不勇。

别人虽然很厌倦,我也不勇敢。

舒舒其云,沄沄其水。

云缓缓地飘,水沄沄地流。

子不与归,而曰有以。

你不一起回去,却说有自己的理由。

豕羊在牢,刍秣之恋。

猪羊在圈里,贪恋饲料。

烹庖及之,抑又谁怨。

等到被宰杀,又怨谁呢。

予学日远,子道日疏。

我的学问日益远离,你的道日益疏远。

有愧精卫,其谁与居。

有愧于精卫,还跟谁在一起。

精卫之飞,不必戾天。

精卫的飞行,不必到天上。

子之不如,宁有智焉。

你连这都不如,哪里有智慧。

惟作与否,愚智之择。

只有做与不做,是愚智的选择。

小人作诗,惟一劝百。

小人作诗,只是一个劝百个。

赏析

题解
此诗精卫诗。以精卫填海的寓言写自己求道的决心——精卫虽小而不舍,自己虽愚而努力。全诗以四言体写就,古意盎然。

逐句解读
「西山有鸟,其状如乌。名曰精卫,其名自呼」——西山上有种鸟,形状像乌鸦,名叫精卫,它的名字就是自己的叫声。

「精卫堙海,不堙不止。问谁之报,云帝之子」——精卫衔石填海,不填完不停止。问是谁的报应?说是天帝的女儿。

「帝子女娃,往游不还。精卫求之,不敢有安」——天帝的女儿女娃,出游不回来了。精卫寻找她,不敢有安逸。

「海流不改,汝堙不迁。嗟哉精卫,志则可怜」——海流不改,你填的石不迁。可叹的精卫,志向是令人可怜的。

「我昔读书,惟圣之求。竭力从之,以春及秋」——我从前读书,只求圣人之道。竭力追随,从春到秋。

「老人宴居,审吾之学。惟时友朋,日就雕琢」——老人闲居,审视我的学问。只有当时的朋友,日日琢磨切磋。

「圣言甚微,吾意则近。近以识微,退或有进」——圣人的话很微妙,我的理解则很浅近。浅近地认识微妙,退步或许就是进步。

「三年于曹,惟罪之恐。人虽甚厌,子亦不勇」——在曹州三年,只怕犯罪。别人虽然很厌倦,我也不勇敢。

「舒舒其云,沄沄其水。子不与归,而曰有以」——云缓缓地飘,水沄沄地流。你不一起回去,却说有自己的理由。

「豕羊在牢,刍秣之恋。烹庖及之,抑又谁怨」——猪羊在圈里,贪恋饲料。等到被宰杀,又怨谁呢?
「予学日远,子道日疏。有愧精卫,其谁与居」——我的学问日益远离,你的道日益疏远。有愧于精卫,还跟谁在一起?「精卫之飞,不必戾天。子之不如,宁有智焉」——精卫的飞行,不必到天上。你连这都不如,哪里有智慧?
「惟作与否,愚智之择。小人作诗,惟一劝百」——只有做与不做,是愚智的选择。小人作诗,只是一个劝百个。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四言古诗之体,模仿《诗经》的体裁写精卫填海的寓言。

「精卫堙海不堙不止」写精卫的坚持——虽小而不舍。

「我昔读书惟圣之求竭力从之以春及秋」写自己的求道——如精卫般竭力不懈。

「豕羊在牢刍秣之恋烹庖及之抑又谁怨」以猪羊贪食而被宰杀比——贪恋官场的人终将受害。

「精卫之飞不必戾天子之不如宁有智焉」写精卫虽不能飞到天上但有志向,不如精卫的人有何智慧可言。全诗以寓言写自励,以古体写古意。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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