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秋

宋 · 吕本中

译文

秋风日夜至,念我少年时。

秋风日夜袭来,让我想起少年时光。

新凉喜欲舞,至今心未衰。

新凉初至欢喜得想要起舞,至今心情仍未衰老。

心虽未遽衰,老病则已甚。

心虽然还没有立刻衰老,但老病却已经很严重了。

颓然坐前阶,乃若两鸟噤。

颓然坐在前阶之上,就像两只鸟噤了声。

子病少则尔,衰羸非独今。

你年轻时生病尚且如此,衰弱羸瘦并非只是今天。

徘徊以徬徨,何以异夙心。

徘徊徬徨之间,与往日的心愿有何不同。

死者合已死,空费子百虑。

死去的人本该已经死去,白白浪费你百般思虑。

在者亦已老,契阔少相遇。

活着的人也已老去,聚少离多难以相遇。

洗心西方观,子复未肯然。

想要洗心修习西方观法,你又不肯这样做。

胡然竞日力,今年如去年。

为何要这样争竞日力,今年如同去年一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吕本中怀秋之作。诗中写秋风日夜到来,念我少年之时,新凉喜得欲舞,至今心未衰,心虽未遽衰,老病则已甚,颓然坐于前阶,乃如两鸟噤声,子病少则罢了,衰羸非独今日,徘徊彷徨,何以异于夙心,死者合当已死,空费你百般忧虑,在者亦已老,契阔少相遇,洗心西方观,子复未肯然,胡为竞日之力,今年如去年。

逐句解读
「秋风日夜至,念我少年时」——秋风日夜到来,念我少年之时。

「秋风至」写季节的转换,「少年时」写对青春的追忆。

「新凉喜欲舞,至今心未衰」——新凉喜得欲舞,至今心未衰。

「喜欲舞」写对新凉的欣喜,「心未衰」写精神的未老。

「心虽未遽衰,老病则已甚」——心虽未遽然衰退,老病则已很严重。

「心未衰」与「病已甚」写心与身的矛盾。

「颓然坐前阶,乃若两鸟噤」——颓然坐于前阶,乃如两鸟噤声。

「颓然」写身体的衰弱,「两鸟噤」写沉默无言。

「子病少则尔,衰羸非独今」——子病少则罢了,衰羸非独今日。

「非独今」写衰弱由来已久。

「徘徊以徬徨,何以异夙心」——徘徊彷徨,何以异于夙心。

「夙心」写本来的心愿。

「死者合已死,空费子百虑」——死者合当已死,空费你百般忧虑。

「空费百虑」写忧虑的无用。

「在者亦已老,契阔少相遇」——在者亦已老,契阔少相遇。

「契阔」写离散,「少相遇」写聚少离多。

「洗心西方观,子复未肯然」——洗心向西方观想,子又不肯如此。

「西方观」写佛教的净土观想,「未肯然」写不接受。

「胡然竞日力,今年如去年」——为何竞逐日力,今年如同去年。

「竞日力」写争夺时光,「如去年」写毫无进步。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怀秋。

「心未衰」与「病已甚」写心与身的矛盾,「死者已死」「在者已老」写故交的凋零,「今年如去年」写岁月的重复与停滞。全诗在秋风中写身心矛盾与故交凋零的双重感伤。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怀秋写身心矛盾与故交凋零的长诗。诗人以「心未衰」与「病已甚」写心与身的矛盾,以「死者已死」「在者已老」写故交的凋零,以「今年如去年」写岁月的停滞。全诗沉郁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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