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嬴

宋 · 吕本中

译文

游士纵横飜覆手,山东诸侯望关走。

游说之士纵横捭阖翻覆如手,山东诸侯望关而奔走。

历下邯郸无使来,长城易水非燕有。

历下和邯郸没有使者前来,长城易水之地已非燕国所有。

大梁宾客旧如云,夷门监者未有闻。

大梁的宾客旧日多如云,夷门的守门人却从未有人听闻。

谩将苦语送公子,市井屠儿虚见存。

白白用苦语送别公子,市井屠夫虚受存问之恩。

后来毫发争得丧,纷纷小儿夸跌宕。

后来为毫毛之利争得失,纷纷小儿夸耀放纵不羁。

不知世有公子牟,一生放迹江海上。

不知世间有公子牟,一生放浪行迹于江海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咏侯嬴。游士纵横翻覆手、山东诸侯望关走,历下邯郸无使来、长城易水非燕有,大梁宾客旧如云、夷门监者未有闻,后来毫发争得丧纷纷小儿夸跌宕,不知世有公子牟一生放迹江海上——以侯嬴的故实写对功名的反思与对放迹江湖的向往。

逐句解读
「游士纵横飜覆手」——游说之士纵横捭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写战国游士的权谋。

「山东诸侯望关走」——山东的诸侯都望函谷关奔走,写六国对秦国的畏惧。

「历下邯郸无使来,长城易水非燕有」——历下和邯郸没有使者来,长城和易水已非燕国所有,写六国的瓦解。

「大梁宾客旧如云,夷门监者未有闻」——大梁的宾客旧时如云,但夷门的守门人(侯嬴)却未曾听闻,写侯嬴的低微出身。

「谩将苦语送公子,市井屠儿虚见存」——徒然用苦语送别公子,市井的屠夫(朱亥)空被存问,写信陵君礼贤下士但世人并不理解。

「后来毫发争得丧,纷纷小儿夸跌宕」——后来为毫厘之得失争斗,纷纷的小儿夸耀放荡不羁,写后人的浅薄。

「不知世有公子牟,一生放迹江海上」——不知道世上有公子牟,一生放迹于江海之上,写真正的放达不在功名而在自由。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古诗之体,以侯嬴的故实写对功名与自由的思考。前半写战国纵横的时代——游士翻覆手、诸侯望关走,是功名的角逐。中间写侯嬴的低微与信陵君的识人——夷门监者(侯嬴)与市井屠儿(朱亥),是最卑微的人建立了最大的功勋。后半写对功名的反思——「纷纷小儿夸跌宕」写后人的浅薄,而「公子牟一生放迹江海上」写真正的放达——中山公子牟舍弃王位而放迹江湖。全诗从功名到自由,从战国的纵横到个人的选择,格调从激昂到超然。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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