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刘忠显公乡县作
宋 · 吕本中
译文
疾风知劲草,世乱识忠臣。
疾风中才知道草的坚韧,世道大乱时才识得忠臣。
自古有此语,今代岂无人。
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话,当今时代难道没有这样的人吗?
刘公生东南,节义迈等伦。
刘公出生在东南之地,节义超越了所有同辈。
时危出一死,以捍胡马尘。
危难之时以一死殉国,来抵挡胡人铁骑的烟尘。
遂令天下人,稍知吾道尊。
于是让天下之人,稍微知道了忠义之道的尊严。
至今生气在,凛凛凌层云。
至今他的浩然生气犹在,凛然直冲层云之上。
我行崇安野,瞻望彼高坟。
我行经崇安的旷野,瞻望那座高大的坟茔。
流泽既未远,有子贤而文。
流传的恩泽尚未远去,他的儿子贤能有文采。
会当广德业,早为建殊勲。
定当光大德行功业,早日建立特殊的功勋。
此意苟不泯,楚人生伍员。
这个意志如果不泯灭,楚国人也能生出伍子胥那样的人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吕本中经过刘忠显公故乡时所作。刘忠显公即刘韐,靖康之变中不屈殉国,谥忠显。诗中赞颂刘韐在国难之际以死殉节的壮烈行为,又瞻望其坟茔,期望其子嗣继承遗志、建立功勋。全诗以忠义为主题,慷慨悲壮,是吕本中诗中少见的大气之作。
逐句解读
「疾风知劲草,世乱识忠臣」——疾风中才知道草的坚韧,世道大乱时才识得忠臣。开篇以古语领起,为全诗奠定忠义主题。
「自古有此语,今代岂无人」——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话,当今时代难道没有这样的人吗?以反问引出刘韐,暗示他是当世的忠臣典范。
「刘公生东南,节义迈等伦」——刘公出生于东南之地,节义超越了同辈。
「迈等伦」写其忠烈超群,非常人可比。
「时危出一死,以捍胡马尘」——在危难之时以一死殉国,来抵挡胡人铁骑的烟尘。
「出一死」写慷慨赴义,「捍胡马尘」写以身殉国的壮烈。
「遂令天下人,稍知吾道尊」——于是让天下之人,稍微知道了道的尊严。
「吾道」指忠义之道,刘韐之死使世人认识到道义高于生命。
「至今生气在,凛凛凌层云」——至今他的浩然生气犹存,凛然直冲云霄。
「生气」写精神的不朽,「凌层云」写其气概的高远。
「我行崇安野,瞻望彼高坟」——我行经崇安的旷野,瞻望那座高大的坟墓。
「崇安」是刘韐的故乡,「瞻望」写崇敬之情。
「流泽既未远,有子贤而文」——流传的恩泽尚不远去,他的儿子贤能而有文采。
「流泽未远」写遗风犹存,「有子贤而文」写后继有人。
「会当广德业,早为建殊勲」——定当光大德行功业,早日建立特殊的功勋。
「会当」是期许之词,勉励刘韐之子继承父志。
「此意苟不泯,楚人生伍员」——这个意志如果不泯灭,楚国人也能生出伍子胥那样的人物。末句以伍子胥比喻刘氏后人,寄望他们为父报仇、为国效力。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忠烈,开篇以古语领起,结尾以伍子胥为喻,首尾呼应。全诗以「疾风劲草」的意象贯穿,从刘韐的壮烈殉节写到后人的期许,情感由激昂到沉郁再到慷慨,层层推进。
「凛凛凌层云」是全诗最壮烈的句子,将忠臣的浩然正气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慷慨悲壮的忠烈诗。吕本中在经过刘忠显公故乡时,以崇敬的心情赞颂其殉国之壮烈,又以后嗣有望为慰。全诗不事雕饰,以直抒胸臆的方式表达对忠义的推崇,在吕本中的诗集中别具沉雄之气,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在国家危亡之际的精神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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