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宁子仪所蓄维摩寒山拾得唐画歌

宋 · 吕本中

译文

君不见寒山子,垢面蓬头何所似。

你没见过寒山子吗,满面污垢蓬头垢面像什么样子。

戏拈拄杖唤拾公,似是同游国清寺。

戏弄地拿起拄杖叫拾得公,好像一同游览国清寺。

又不见维摩老,结习已空无可道。

又没见过维摩诘老者吗,世俗的习气已经空了无话可说。

床头谁是散花人,堕地纷纷不须扫。

床前谁在散花,纷纷坠落不必打扫。

呜呼妙处虽在不得言,尚有丹青传百年。

啊,妙处虽然在那里却不能用言语表达,还有丹青可以流传百年。

请公着眼落笔前,令我琢句逃幽禅。

请您在落笔之前仔细着眼,让我雕琢诗句逃入幽深的禅境。

异时净社看白莲,莫忘只今香火缘。

将来在净土社中看白莲,不要忘记此刻的香火因缘。

赏析

题解
此诗观宁子仪所蓄维摩、寒山、拾得唐画而作。从寒山的垢面蓬头到维摩的结习已空,从画中人物到画外之意,末以净社白莲与香火缘收束,写出了对画境与禅境的感悟。

逐句解读
「君不见寒山子,垢面蓬头何所似」——你没见过寒山子吗,满面污垢蓬头垢面像什么样子,写寒山的形貌之陋。

「戏拈拄杖唤拾公,似是同游国清寺」——戏弄地拿起拄杖叫拾得公,好像一同游览国清寺,写寒山与拾得的嬉戏之态。

「又不见维摩老,结习已空无可道」——又没见过维摩诘老者吗,世俗的习气已经空了无话可说。

「床头谁是散花人,堕地纷纷不须扫」——床前谁在散花,纷纷坠落不必打扫,用维摩诘经中天女散花之典——花不沾菩萨身而沾弟子身,写修行的深浅。

「呜呼妙处虽在不得言」——啊,妙处虽然在那里却不能用言语表达,写禅之不可说。

「尚有丹青传百年」——还有丹青可以流传百年,写画之可以传。

「请公着眼落笔前」——请您在落笔之前仔细着眼。

「令我琢句逃幽禅」——让我雕琢诗句逃入幽深的禅境,写观画引发的诗思与禅悟。

「异时净社看白莲」——将来在净土社中看白莲。

「莫忘只今香火缘」——不要忘记此刻的香火因缘,写当下的缘分当珍惜。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古诗之体,以「君不见」与「又不见」两个排比领起,分别写寒山拾得的嬉戏与维摩诘的空寂——一动一静,一粗一精,构成两种禅境的对照。

「散花不须扫」化用维摩诘经的典故而翻新——不是花沾不沾身的问题,而是花落不必扫的态度,更为洒脱。

「妙处虽在不得言,尚有丹青传百年」写禅之不可言说与画之可以传承的悖论——说不出的妙处,画可以传。末以「净社白莲」与「香火缘」写当下的珍惜。全诗从观画到禅悟到诗思到惜缘,意境深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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