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操充之皆约九月间见过今皆未至扶杖出门悠然有感
宋 · 吕本中
译文
病着文书懒出门,偶扶藜杖看行云。
病中对着公文懒得出门,偶尔扶着藜杖出去看看天上的行云。
屋头日在转花影,水面风来散縠纹。
屋头的太阳在转动着花影,水面上风吹来散开了如绉纱般的细纹。
不厌莫城千嶂合,稍令明月万家分。
不厌烦暮城周围千座山峰合围的封闭感,只希望能让明月分照万家。
小庭留得清秋在,已见霜红未见君。
小庭院里还留得清秋的气息,已经看到霜叶红了却还没见到你。
赏析
题解
此诗题目甚长,意为:德操、充之二人都约定九月间来访,如今都还没到,我扶杖出门,悠然有所感触。诗写秋日等候友人不至的心情,由病起笔,以景写情,最后落在一个「未见君」的怅惘上,含蓄而有远韵。
逐句解读
「病着文书懒出门」——带着病对着文书,懒得出门。
「病着」即病中,「文书」指公务,病中犹有公务缠身,故而懒于外出。
「偶扶藜杖看行云」——偶尔扶着藜杖出门看看天上的行云。「偶」字写出并非刻意出门,而是病中偶然之举,看行云则暗示心境的闲散与无聊。
「屋头日在转花影」——屋头的太阳在转动着花影,写日影移动,时间流逝。
「水面风来散縠纹」——水面上风吹来,散开了如绉纱般的细纹。此联写景细致入微,日光移影写静中之动,风散縠纹写动中之静。
「不厌莫城千嶂合」——不厌烦暮城周围千座山峰合围的封闭感,「莫」通「暮」。
「稍令明月万家分」——只希望能让明月分照万家。此联由困闷到希冀,情感有微妙转折。
「小庭留得清秋在」——小庭院里还留得清秋的气息,「留」字写出对秋意的珍惜。
「已见霜红未见君」——已经看到霜叶红了却还没见到你。
「霜红」是秋深的标志,以自然物候暗示等待之久,而友人不至的怅惘尽在不言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病」起、以「未见君」结,首尾呼应,构成一个完整的等待过程。中间两联写景精工:颔联以「日在转花影」写时间的推移,暗示等待之久;以「风来散縠纹」写心情的起伏波动。颈联「不厌」与「稍令」构成让步递进关系,先承认环境的封闭压抑,再寄望于月光的普照,实则是希望友人到来的委婉表达。尾联以「已见」与「未见」的对比收束,物候已至而人未至,含蓄深沉。全诗以景写情,不着一个「愁」字而愁绪自见。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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