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宋 · 罗志仁

译文

君王曾惜如花面。往事多恩怨。

君王曾经怜惜如花的容颜。往事中满是恩恩怨怨。

霓裳和泪换袈裟。

含泪脱下霓裳换上了袈裟。

又送鸾舆北去、听琵琶。

又送别銮驾北行,听着琵琶声声。

当年未削青螺髻。知是归期未。

当年还没有削去青螺般的发髻。便知归期未定。

天花丈室万缘空。

维摩丈室中天女散花,万种尘缘皆空。

结绮临春何处、泪痕中。

结绮阁和临春阁如今在哪里?都在泪痕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虞美人调,咏陈后主亡国之事。词以君王曾惜如花面写后主对张丽华的宠幸,以霓裳换袈裟写国破后的出家,以送鸾舆北去听琵琶写被掳北上的悲惨,下片以未削青螺髻写尚存的一线归望,以天花丈室万缘空写最终的超脱,格调哀婉而深沉。

逐句解读
「君王曾惜如花面」——君王曾经怜惜如花般的容颜。指陈后主宠幸张丽华。

「往事多恩怨」——往事中多少恩恩怨怨。

「霓裳和泪换袈裟」——含泪以霓裳羽衣换成了袈裟。

「又送鸾舆北去、听琵琶」——又送走鸾舆北去,一路听着琵琶声。鸾舆北去指被俘北上。

「当年未削青螺髻」——当年还未削去如青螺般的发髻。

「知是归期未」——知道归期还未到。青螺髻为佛家出家前削发之俗。

「天花丈室万缘空」——维摩诘丈室中的天花飘落,万种因缘皆空。天花用《维摩诘经》天女散花之典。

「结绮临春何处、泪痕中」——结绮阁与临春阁在哪里?都在泪痕之中。结绮临春为陈后主所建三阁之二。

艺术手法
此词以"换"与"空"为情感关键。

"霓裳和泪换袈裟"以"换"字写出身份的转变——从帝王到僧人,从繁华到空寂,"和泪"二字写出这一转变的痛苦。

"当年未削青螺髻"以发髻写身份——削发为僧意味着彻底的放弃,而"未削"则意味着还有一丝归望。

"天花丈室万缘空"以佛家的万缘皆空写最后的超脱——但"结绮临春何处,泪痕中"又打破了这种超脱,往日的繁华如梦,而泪痕是真实的。全词在佛家的"空"与人间的"情"之间徘徊,写出了亡国之君无法真正超脱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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