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信丰县城门六首 安成

宋 · 罗椅

译文

门前杨柳树,长系波头船。

城门前的杨柳树下,长年系着停泊在水边的船只。

隔岸几人家,青林吐炊烟。

对岸散落着几户人家,青翠的树林间缓缓升腾起袅袅炊烟。

飞鸟逐林间,游鱼跃深渊。

飞鸟在林间追逐嬉戏,游鱼从深水中跃出水面。

物各适其性,于人胡不然。

万物都能顺应自己的天性而自在生活,人为何却不能如此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信丰县城门六首》中的"安成"门一首。信丰县位于今江西省赣州市南部,地当桃江之滨,水运便利。诗写安成门外的自然风光:杨柳系舟、隔岸人家、青林炊烟、飞鸟游鱼,构成一幅恬静安适的水乡图景。末二句由物性推及人事,以反诘收束,寄寓对人生不得自在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门前杨柳树,长系波头船」——城门前的杨柳树下,长年系着停泊在水边的船只。杨柳依依,舟楫闲泊,勾勒出水乡城门特有的风貌。

「长系」二字暗示此处水运繁忙而又有悠然之态,船只往来却并不急迫。

「隔岸几人家,青林吐炊烟」——对岸散落着几户人家,青翠的树林间缓缓升腾起袅袅炊烟。「吐」字拟人,将炊烟从林间升腾之态写得灵动传神,仿佛树林有了呼吸,在悠然地吐纳。

「飞鸟逐林间,游鱼跃深渊」——飞鸟在林间追逐嬉戏,游鱼从深水中跃出水面。一空一水,一逐一跃,万物各安其位,各得其所,自在自适。

「物各适其性,于人胡不然」——万物都能顺应自己的天性而自在生活,人为何却不能如此呢?末二句由自然之理推及人事,以反诘收束,含蓄有力。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先景后理的结构,前六句铺陈景物,末二句点题升华。白描手法写景,不加雕饰而意境自出。「吐」字炼字精巧,赋予炊烟以生命感;「逐」与「跃」写鸟鱼之态,鲜活灵动。末句以反问收束,由物性及人性,化景为理,含蓄而有力度。整体笔调闲适,风格冲淡,颇有陶渊明田园诗之韵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安成门外水乡风光为题材,通过杨柳、船只、人家、炊烟、飞鸟、游鱼等意象,营造出恬静和谐的画面。末二句以物性反诘人事,将写景诗提升为富有哲思的作品,体现了宋人好以理入诗的特点。但其理不枯,情与景与理浑然一体,语言朴素而意蕴深远,堪称小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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