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

宋 · 罗椅

译文

江云粘水湿西风,冷落汀洲起夜鸿。

江上的云气仿佛粘在水面上,湿漉漉的西风吹来;冷冷清清的汀洲上惊起了夜栖的大雁。

甚欲吟秋少才思,不如岸北岸南枫。

很想要吟咏秋景却苦于才思不足,还不如江岸南北两边那天然红艳的枫叶。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江水"为题,写秋日江景的冷落萧瑟。江云粘水、西风寒湿、汀洲夜鸿,营造出凄清孤寂的氛围。诗人欲吟秋而苦于才思不足,最终感慨不如岸边红枫——枫叶之红胜过诗人之诗,以物之自然反衬人文之局限,构思巧妙。

逐句解读

「江云粘水湿西风」——江上的云气仿佛粘在水面上,湿漉漉的西风吹来。"粘"字写出云与水浑然一体的状态,"湿"字将西风也染上了水汽,天地间一片潮湿润泽,秋意浓重。

「冷落汀洲起夜鸿」——冷冷清清的汀洲上惊起了夜栖的大雁。汀洲冷落,夜鸿惊起,以动写静,愈见江上之荒寂。"起"字有突然之意,划破寂静。

「甚欲吟秋少才思」——非常想要吟咏秋景,却苦于才思不足。诗人坦陈自己的局限,此句在全诗中起到转折作用,由写景转入自省。

「不如岸北岸南枫」——还不如江岸南北两边的红枫。枫叶之红,天然成画,胜过诗人苦吟之诗。以枫叶之美自叹不如,既是自谦,也是对自然之美的由衷赞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粘"字最为炼眼,将云、水、风三种意象融为一片湿冷的秋意。起二句写景,"粘"与"湿"二字将视觉与触觉打通,营造出立体的感官体验。第三句"甚欲吟秋少才思"忽然转入自述,打破写景的惯性,为末句的转折蓄势。末句以枫叶之自然之美与诗人之才思不足对比,化用杜牧"霜叶红于二月花"之意而不露痕迹,以退为进,看似自谦实则赞美自然。全诗短小精悍,二十八字中景、情、理兼备。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二十八字,却意境浑成、意味深长。前两句以精细的笔触写出秋江的湿冷与荒寂,"粘"字堪称诗眼。后两句以自叹才思不足引出对自然之美的赞叹,以人之有限衬托自然之无限,构思新颖。全诗风格清冷含蓄,以小见大,在短章中见出诗人对自然与艺术关系的深刻思考,耐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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