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药

宋 · 罗公升

译文

治生吾未能

谋生之事我未能做到

学圃岂不恶

学种菜难道不好吗

秋风雨如酥

秋雨如酥油般滋润

畦土树灵药

在菜畦中种下灵药

荒茨出神奇

荒草丛中长出神奇的药草

高下粲花萼

高低错落花萼灿烂

将期清百虑

期望以此清除百般忧虑

岂独健双脚

岂止是强健双脚而已

平生林下心

平生有归隐林下的心志

五鼎视藜藿

将五鼎之食看作藜藿之食

常疑种玉诞

常怀疑种玉之说荒诞

亦笑带经错

也笑带着经书锄地的错误

黄金污吾鉏

黄金只会玷污我的锄头

矧肯白昼攫

何况肯在光天化日之下去攫取

归还劳巵酒

劳作归来慰劳一杯酒

辛苦同为乐

辛苦与快乐本为一体以苦为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公升种药时所作。诗人在秋雨中种下灵药,以药圃为归隐之所,表达了不慕富贵、以藜藿为乐的志向。全诗从种药的日常劳作中写出了遗民的品格追求与精神自足。

逐句解读
「治生吾未能」——谋生之事我未能做到,自谦。

「学圃岂不恶」——学种菜难道不好吗?甘于农事。

「秋风雨如酥」——秋雨如酥油般滋润,雨水丰沛。

「畦土树灵药」——在菜畦中种下灵药,药圃之始。

「荒茨出神奇」——荒草丛中长出神奇的药草,意想不到的收获。

「高下粲花萼」——高低错落花萼灿烂,药花之美。

「将期清百虑」——期望以此清除百般忧虑,药之功。

「岂独健双脚」——岂止是强健双脚而已?身心俱益。

「平生林下心」——平生有归隐林下的心志。

「五鼎视藜藿」——将五鼎之食看作藜藿之食,不慕富贵。

「常疑种玉诞」——常怀疑种玉之说荒诞,蓝田种玉之典。

「亦笑带经错」——也笑带着经书锄地的错误,倪宽带经而锄之典,学而不专。

「黄金污吾鉏」——黄金只会玷污我的锄头,不贪财利。

「矧肯白昼攫」——何况肯在光天化日之下去攫取?绝不苟得。

「归还劳巵酒」——劳作归来慰劳一杯酒。

「辛苦同为乐」——辛苦与快乐本为一体,以苦为乐。

艺术手法
此诗以种药为框架,将农事与志趣融为一体。

「荒茨出神奇,高下粲花萼」以药草的神奇与美丽写出了劳作中的惊喜。

「将期清百虑,岂独健双脚」以「清百虑」为种药的真正目的:不只是强身健体,更要清心寡欲。

「黄金污吾鉏」是全诗最坚定的宣言:黄金虽贵,却只会玷污我的锄头——宁可种药,不肯求金。末联「归还劳巵酒,辛苦同为乐」以酒慰劳写出了劳动者的自足:辛苦中有快乐,辛苦本身就是快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种药为题,写出了遗民归隐田园的精神世界。罗公升将种药从日常劳作提升为精神修炼:种药不仅为强身,更为清心;不求黄金,只求藜藿之安。

「黄金污吾鉏」一句掷地有声,是遗民拒绝利禄的坚定宣言。全诗格调清高而质朴,在农事诗中别具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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