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其二
宋 · 罗公升
译文
世故如游尘
世事如游尘般扫了又来
朝扫暮还有
早上扫去傍晚又有了
向平待毕婚
像向子平等待子女婚嫁完毕
谢事计已后
辞谢世事的打算已经太迟了
耳堪几枕流
耳朵还能几次枕在流水上隐逸
口但宜饮酒
嘴巴只适合饮酒解愁
门前泰华压
门前如泰山华岳般压力沉重
老子一搔首
我只好搔一搔头无可奈何
秋来四壁寂
秋天来了四壁寂然家中清贫
草色上户牖
草色蔓延上了门窗久不修葺
好山喜笑人
好山似乎在笑人迟迟不归
客至但摇手
客人来了只是摇手无物可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公升杂诗的第二首。诗人以向平待毕婚、谢事计已后的典故,表达了归隐之心已久,却因尘事缠身而迟迟未能实现。全诗以日常生活的困顿写出了遗民身不由己的无奈,以及虽贫而傲的精神姿态。
逐句解读
「世故如游尘」——世事如游尘般,朝扫暮还有,尘埃扫不尽,世事理不完。
「向平待毕婚」——向平等待子女婚嫁完毕,用向子平隐居之典,表示要等家事完成才能归隐。
「谢事计已后」——辞谢世事的打算已经太迟了,悔不早行。
「耳堪几枕流」——耳朵还能几次枕在流水上,用孙楚枕流漱石之典,表示隐逸之志虽在而时日无多。
「口但宜饮酒」——嘴巴只适合饮酒,唯有饮酒可解愁。
「门前泰华压」——门前如泰山华岳般压来,压力沉重。
「老子一搔首」——我只好搔一搔头,无可奈何。
「秋来四壁寂」——秋天来了四壁寂然,家中清贫。
「草色上户牖」——草色蔓延上了门窗,久不修葺。
「好山喜笑人」——好山似乎在笑人,山笑人之不归。
「客至但摇手」——客人来了只是摇手,无物可待客。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日常生活细节入诗,将遗民的困顿与傲骨表现得淋漓尽致。
「门前泰华压,老子一搔首」以极简的动作(搔首)写出极重的压力(泰华),以小对大,四两拨千斤。
「秋来四壁寂,草色上户牖」以景物写贫困:四壁寂然、草上门窗,细节逼真。
「好山喜笑人」以拟人手法写山之嘲弄——山中如此之美而人竟不来归。
「客至但摇手」以极简的动作写出极度的贫窘:无物可待客,唯摇手而已。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杂诗为题,写出了遗民日常生活的困顿与精神的独立。罗公升不做宏大的抒情,而是从游尘、枕流、饮酒、搔首、草色、摇手等细微处落笔,以小见大。末联「好山喜笑人,客至但摇手」尤为精彩:山之笑与人之摇手,自然与人世、嘲讽与自嘲交织,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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