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读史 其一一

宋 · 罗公升

译文

德宗急治相鬼质

唐德宗急于求治而宰相如鬼魅般阴险

间架算尽琼林开

间架税搜刮殆尽而琼林库却大开挥霍

鲁宣强聒亦徒耳

忠臣反复强谏也是徒然

直到山南未觉来

直到逃到山南才有所醒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燕城读史」组诗第十一首,评论唐德宗时期的弊政。

「德宗急治相鬼质」写德宗急功近利而宰相如鬼魅,「间架算尽琼林开」写间架税搜刮殆尽而琼林库大开门庭,「鲁宣强聒亦徒耳,直到山南未觉来」则指出即使有人强谏也是徒然,直到逃到山南才有所觉察。此诗以德宗之弊为鉴,批评了急功近利的治国方式。

逐句解读
「德宗急治相鬼质」——唐德宗急于求治,而宰相如鬼魅般阴险。

「急治」写德宗的急功近利,「鬼质」指宰相卢杞等人品质如鬼魅。此句写君臣的失配:君急而臣奸。

「间架算尽琼林开」——间架税搜刮殆尽,琼林库却大门敞开。

「间架」是德宗时征收的房产税,「算尽」写搜刮之彻底;

「琼林」是皇家私库,「开」写挥霍之随意。此句以税收与挥霍的对比写出了朝廷的搜刮民脂民膏。

「鲁宣强聒亦徒耳」——鲁宣公那样的强谏也是徒然。

「鲁宣」当指敢于强谏的忠臣,「强聒」指反复劝谏,「徒耳」表示毫无效果。此句写忠谏之无效。

「直到山南未觉来」——直到逃到山南才有所觉察。

「山南」指德宗因泾原兵变而逃往山南(今陕西汉中)。

「未觉来」写直到逃亡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句以沉痛的教训写出了不听忠谏的后果。

艺术手法
一、对比手法:「间架算尽」与「琼林开」构成对比,搜刮与挥霍的矛盾一目了然。二、因果揭示:「急治」「相鬼质」是因,「山南逃亡」是果,因果之间的逻辑清晰。三、讽刺含蓄:「未觉来」以极简的三个字写出了最大的讽刺:直到亡命才醒悟,但为时已晚。

总体评价
此诗以唐德宗的弊政为鉴,深刻揭示了急功近利、忠奸不辨、搜刮民脂的必然恶果。

「间架算尽琼林开」是最精警的一句:搜刮百姓的间架税征到了极致,而皇家的琼林库却挥霍无度——取之于民用之于私,这正是德宗失国的根本原因。

「直到山南未觉来」则以逃亡的惨痛教训写出了不听忠谏的代价。全诗以史为鉴,论证严密,是燕城读史组诗中以议论见长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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