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读史 其一二

宋 · 罗公升

译文

锱郎璀贼世台家

锱郎璀贼世代为朝廷显宦之家

卖主知作他邦臣

出卖君主甘心做他国的臣子

当年只算孙供奉

当年那只孙供奉的猴子还算好的

犹胜纷纷误国人

还胜过那些纷纷误国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燕城读史」组诗第十二首,评论卖主求荣之辈。

「锱郎璀贼世台家,卖主知作他邦臣」写锱郎等贼人世代为台阁之家,却卖主求荣成为他国之臣,「当年只算孙供奉,犹胜纷纷误国人」则指出即使是孙供奉那样的猴子,也胜过那些误国之人。此诗以猴子的忠义反衬人的不忠,讽刺极为辛辣。

逐句解读
「锱郎璀贼世台家」——锱郎和璀贼世代为朝廷显宦之家。

「锱郎璀贼」指朱泚之乱中的叛臣,「世台家」说明他们世代为官,不是出身微贱之人。此句指出卖主者恰恰是朝廷的显宦之后。

「卖主知作他邦臣」——出卖君主甘心做他邦的臣子。

「知作」即甘心做,此句写叛臣的恬不知耻。

「当年只算孙供奉」——当年那只被称为孙供奉的猴子还算好的。

「孙供奉」典出唐昭宗有猴能随班起居,赐号孙供奉,朱温篡唐后猴子仍不屈。此句以猴子的忠义反衬人的不忠。

「犹胜纷纷误国人」——还胜过那些纷纷误国的人。

「犹胜」二字极为辛辣:一只猴子的忠义都胜过那些误国之人,这是对人的最大讽刺。此句以极端的对比将讽刺推向了顶点。

艺术手法
一、物人对比:以猴子的忠义与人的叛降对比,讽刺效果极为强烈。二、「犹胜」的妙用:猴子「犹胜」误国人,以最低标准反衬人的不堪,讽刺最为辛辣。三、用典传情:孙供奉之典将猴子的忠义与人的叛降对比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孙供奉猴子的忠义反衬叛臣的不忠,是燕城读史组诗中讽刺最为辛辣的一篇。

「当年只算孙供奉,犹胜纷纷误国人」两句堪称千古名骂:连一只猴子都不如,这是对人最彻底的否定。诗人不用任何激烈的语言,只是平静地说「犹胜」,但这种平静的讽刺比愤怒的谩骂更加有力。在宋末元初的大背景下,此诗对那些降元求荣的宋臣具有直接的批判意义。全诗讽刺入骨,语言简劲,是罗公升讽刺诗的巅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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