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读史 其二

宋 · 罗公升

译文

敖仓转粟走天下

敖仓转运粮食遍布天下

山积云委如蒿蓬

粮食堆积如山如云,好似蒿草蓬苇

子孙粒粟不到日

等到子孙连一粒粟米都得不到的那一天

留与楚汉争英雄

只留下给楚汉争夺天下英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燕城读史」组诗第二首,以敖仓之粟为线索讨论历史兴亡。

「敖仓转粟走天下,山积云委如蒿蓬」写敖仓粮食运转天下的盛况,「子孙粒粟不到日,留与楚汉争英雄」则指出这些粮食的子孙却连一粒粟都得不到,粮食留给了楚汉相争的英雄们。此诗以粮食的流转喻政权的更迭,寓意深刻。

逐句解读
「敖仓转粟走天下」——敖仓转运粮食走遍天下。

「敖仓」是秦代在荥阳建立的大粮仓,是天下粮食的集散中心。

「转粟走天下」写出敖仓的规模之大和影响之广。

「山积云委如蒿蓬」——粮食堆积如山如云像蒿蓬一样。

「山积云委」极言粮食之多,「如蒿蓬」则暗示这些粮食最终不过如野草般无人珍惜。此句从盛转衰,为下文作铺垫。

「子孙粒粟不到日」——子孙连一粒粟都得不到的那一天。

「不到日」写出了秦朝子孙失去一切的未来。秦积天下之粟,却不能保其子孙有粟可食。

「留与楚汉争英雄」——留给了楚汉相争的英雄们。秦朝积累的粮食最终成为楚汉争霸的资源,为他人做了嫁衣。此句以粮食喻政权:秦之所得终为他人所有。

艺术手法
一、因果倒置:前两句写积粟之盛是因,后两句写粟为人所夺是果,因果之间构成讽刺。二、以物喻政:以粮食的积聚与丧失喻政权的兴亡,比喻贴切而含蓄。三、「如蒿蓬」的妙用:粮食虽多却如蒿蓬般无主,既写出了粮食最终的无价值,也暗示了政权的虚妄。

总体评价
此诗以敖仓之粟的聚散为喻,揭示了历史兴亡的一个深刻道理:前人辛苦积累的一切,终将成为后人争夺的资源。秦朝积累的粮食如山如云,但秦的子孙一粒也得不到,这些粮食反而成了楚汉争霸的资本。这个教训不仅适用于秦朝,也适用于所有以暴力积累财富和权力的政权。

「留与楚汉争英雄」一句冷峻而直接,将历史的荒谬揭示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简练而寓意深远,是燕城读史组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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