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萧高风曾孟声二友 其一

宋 · 罗公升

译文

丹凤辞旧栖

丹凤辞别了旧日的栖所

四海求其凰

在四海之内寻求凰鸟为伴

偶来梧竹间

偶然来到梧竹之间栖息

振翮鸣朝阳

振翅鸣叫于朝阳之下

众禽不自揣

众禽鸟不自量力

竞欲依余光

争相想依附凤凰的余光

神物要自珍

神物必须自我珍重

微羽那足当

微小的羽毛哪里配得上

了知霄汉姿

深知凤凰属于霄汉的高姿

不集灌莽场

不会栖集在灌莽丛生之地

所忧燕雀杂

所忧虑的是燕雀混杂其中

坐更鸿鹄藏

反而使鸿鹄藏匿不出

丹山有佳侣

丹山有美好的伴侣在等待

足以陪双翔

足以陪伴双飞翱翔

人间勿为留

人间不要为你停留

归哉白云乡

回到白云之乡去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公升戏赠友人萧高风、曾孟声之作的第一首。诗人以凤求凰的意象,勉励友人不应与燕雀为伍,而当归于白云之乡。全诗以凤凰自喻,表达了遗民不甘与俗流合污的高洁志向。

逐句解读
「丹凤辞旧栖」——丹凤辞别了旧日的栖所,暗喻离开故国。

「四海求其凰」——在四海之内寻求其配偶凰鸟,寻同道之人。

「偶来梧竹间」——偶然来到梧竹之间,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

「振翮鸣朝阳」——振翅鸣叫于朝阳之下,凤凰鸣朝阳,见其高洁。

「众禽不自揣」——众禽鸟不自量力,喻世俗之人。

「竞欲依余光」——争相想依附余光,攀附风雅。

「神物要自珍」——神物必须自我珍重,凤凰当自贵。

「微羽那足当」——微小的羽毛哪里配得上,燕雀不足与凤凰为伍。

「了知霄汉姿」——深知凤凰属于霄汉的姿态,本性在高处。

「不集灌莽场」——不会栖集在灌莽丛生之地,不甘居于卑下。

「所忧燕雀杂」——所忧虑的是燕雀混杂其中,担心被俗流牵累。

「坐更鸿鹄藏」——反而使鸿鹄藏匿不出,俗多则贤隐。

「丹山有佳侣」——丹山有美好的伴侣,志同道合者远在天边。

「足以陪双翔」——足以陪伴双飞,不缺同道。

「人间勿为留」——人间不要为你停留,不应留恋尘世。

「归哉白云乡」——回到白云之乡去吧,归隐仙境。

艺术手法
此诗以凤凰为核心意象,构建了一个高洁与庸俗对立的象征世界。

「振翮鸣朝阳」写凤凰之英姿,「众禽不自揣,竞欲依余光」写俗鸟之可笑,「所忧燕雀杂,坐更鸿鹄藏」写出贤者最深的忧虑:不是自身不够高洁,而是被俗流包围后不得不退藏。

「丹山有佳侣」与「归哉白云乡」构成出路:人间既不可留,当归仙境。全诗以寓言体写成,意象系统完整而自洽。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赠友人为名,实则是遗民品格的宣言。罗公升以凤凰自比,以燕雀喻世俗,以丹山白云喻理想之境,构建了一个完整的价值判断体系。

「人间勿为留,归哉白云乡」是对友人的劝慰,也是对自己的勉励——在浊世中,唯有远遁才是保全高洁之道。全诗格调清高,意象丰满,是罗公升寓言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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