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萧高风曾孟声二友 其二
宋 · 罗公升
译文
飞鸿响遥空
飞鸿在遥远的天空鸣叫
抱弋空遗影
猎人抱弓只见鸿影空留
游鳞纵前川
游鱼纵跃在前面的河川
把钓睨枯井
拿着钓竿却对着枯井垂钓
相看各如梦
彼此相看都如梦中之人
欲去几延颈
想要离去却几次伸颈张望
劳心纵有获
劳费心机纵然有所获
所获仅蛙黾
收获的不过是青蛙之类
行人见之笑
路人见了都笑话
千唤不一省
千呼万唤也不醒悟
沧溟四无边
沧海四望无边无际
尽纳天地境
尽纳天地间的万千气象
巨鳌载三山
巨鳌背负三座仙山
未足污吾绠
都不足以玷污我的汲绳
相顾作清游
彼此相看当作清雅之游
濯足壶峤顶
在壶峤仙山顶上濯足逍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公升戏赠友人萧高风、曾孟声的第二首。诗人以飞鸿与游鳞为喻,批评了为微小收获而浪费生命的可悲,倡导放眼沧溟、追求更高远的精神境界。全诗以寓言体的对比结构,写出了大小之辨的哲理。
逐句解读
「飞鸿响遥空」——飞鸿在遥远的天空鸣叫,高远之象。
「抱弋空遗影」——猎人抱弓只见鸿影空留,高飞远走不可得。
「游鳞纵前川」——游鱼纵跃在前面的河川中,近在眼前。
「把钓睨枯井」——拿着钓竿却对着枯井垂钓,可笑的徒劳。
「相看各如梦」——彼此相看都如梦中之人,人生如梦。
「欲去几延颈」——想要离去却几次伸长脖子张望,犹豫不舍。
「劳心纵有获」——劳费心机纵然有所获。
「所获仅蛙黾」——收获的不过是青蛙之类,得不偿失。
「行人见之笑」——路人见了都笑话。
「千唤不一省」——千呼万唤也不醒悟,执迷不悟。
「沧溟四无边」——沧海四望无边,天地广大。
「尽纳天地境」——尽纳天地之境界,气象万千。
「巨鳌载三山」——巨鳌背负三座仙山,神话奇景。
「未足污吾绠」——都不足以玷污我的汲绳,不屑一顾。
「相顾作清游」——彼此相看当作清雅之游。
「濯足壶峤顶」——在壶峤仙山顶上濯足,超然物外。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大小对比为基本手法。
「飞鸿响遥空」之大与「把钓睨枯井」之小构成第一层对比;
「劳心纵有获,所获仅蛙黾」之微与「沧溟四无边,尽纳天地境」之广构成第二层对比;
「巨鳌载三山」之奇与「未足污吾绠」之不屑构成第三层对比。层层对比之后,以「濯足壶峤顶」的仙人姿态收束,将全诗从寓言提升到仙境,暗示真正的自由不在人间而在精神的超越。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寓言体写出了人生追求的大小之辨。罗公升批评的是那些为蛙黾之获而浪费生命的人,倡导的是放眼沧溟、追求更高远精神境界的处世态度。
「巨鳌载三山,未足污吾绠」一句尤为豪迈:连仙山胜景都不屑一顾,其精神境界之高远可见一斑。全诗格调超逸,意象奇特,在宋遗民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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