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游叔蕃觅苦椎

宋 · 罗公升

译文

丘中有佳人

山丘中有佳美之物苦椎

披褐抱白玉

外披粗褐内怀白玉

百年老风雨

百年间饱经风风雨雨

坐阅成毁速

坐看兴衰成毁之速

霜余乃脱颖

霜后才脱颖而出

磊落隠者屋

磊落地放置在隐者的屋中

平生苦硬姿

平生有着苦硬的姿态

卓尔受命独

卓然独立受命于天不群

虞翻终老辣

虞翻终究老辣刚直

严挺笑软熟

严挺之笑那些圆滑世故之人

世情乐肥甘

世情喜好肥美甘甜之物

有齿但食肉

有牙齿的人只知吃肉贪婪

封题欲远赠

封好题签想要远赠友人

惧以蜇口渎

怕苦味蜇口冒犯了人

的应山林味

它确实是山林的滋味

雅称藜藿咮

高雅地配得上粗茶淡饭之口

聊持诗百字

姑且拿一百字诗来

为博珠一斛

换取一斛明珠

我本看泉声

我本是来看泉水之声的

茅斋添夜读

在茅屋中增添夜读之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公升为游叔蕃觅苦椎之作。苦椎为一种味苦的果实,诗人以此物赠友,取其苦硬之性喻品格之坚贞。全诗以苦椎的品质为核心,将物的苦硬与人的品格相映照,写出了遗民甘苦自守的精神。

逐句解读
「丘中有佳人」——山丘中有佳美之人,以佳人喻苦椎。

「披褐抱白玉」——穿着粗布衣怀抱白玉,外朴内美。

「百年老风雨」——百年间经历风风雨雨,饱经沧桑。

「坐阅成毁速」——坐看兴衰成毁之速,物换星移。

「霜余乃脱颖」——霜后才脱颖而出,苦难中方见品质。

「磊落隠者屋」——磊落地放置在隐者的屋中,物归其所。

「平生苦硬姿」——平生有着苦硬的姿态,本性坚硬。

「卓尔受命独」——卓然独立受命于天,独立不群。

「虞翻终老辣」——虞翻终究老辣刚直,以虞翻之刚直为比。

「严挺笑软熟」——严挺之笑那些圆滑世故之人,以严挺之耿介为比。

「世情乐肥甘」——世情喜好肥美甘甜之物。

「有齿但食肉」——有牙齿的人只知吃肉,贪婪之辈。

「封题欲远赠」——封好题签想要远赠友人。

「惧以蜇口渎」——怕它蜇口的滋味冒犯了人,苦物难入口。

「的应山林味」——它确实是山林的滋味。

「雅称藜藿咮」——高雅地配得上粗茶淡饭之口,与贫者相宜。

「聊持诗百字」——姑且拿一百字诗来。

「为博珠一斛」——换取一斛明珠,以诗换物。

「我本看泉声」——我本是来看泉水之声的。

「茅斋添夜读」——在茅屋中增添夜读之伴,苦椎佐读。

艺术手法
此诗以苦椎为喻体,将物的品质与人的品格层层对应。

「披褐抱白玉」以衣褐怀玉之典写出苦椎的表里不一:外表粗糙内质珍贵。

「平生苦硬姿,卓尔受命独」以「苦硬」与「卓尔」写出了苦椎与遗民共同的品格:苦而硬、独立不群。

「虞翻终老辣,严挺笑软熟」以两位历史人物的性格特征(虞翻之老辣、严挺之耿介)进一步强化了苦硬品格的谱系。末联「我本看泉声,茅斋添夜读」以夜读之境收束:苦椎虽苦,却可以佐伴夜读——苦中之乐,正是遗民生活的写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苦椎为题,写出了遗民甘苦自守的精神。罗公升将苦椎的苦硬之性、虞翻的老辣、严挺的耿介纳入同一个品格谱系,构建了一个以「苦硬」为美的价值世界。在全诗看来,世之肥甘如肉食者不足道,唯苦硬之味方配山林隐者。全诗格调刚劲而深沉,在赠物诗中别具风骨。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