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渠

宋 · 罗公升

译文

疏渠行活水

疏通沟渠引来活水

水鸣空院幽

水声鸣响在空寂的院落中

堂坳地母小

堂前低洼之地虽小

中有万里流

其中却有万里之流

向来手拮据

从前亲手辛苦经营

华屋俄荒丘

华美的屋舍转眼成了荒丘

犹余愚沟迹

还留下愚拙的沟渠痕迹

洗我中山羞

洗去了我中山之羞

九河且平陆

九河尚且变成了平地

起灭况一沤

何况一个水泡的起灭呢

相娱亦聊耳

彼此自娱也不过聊以自慰罢了

南涧何多忧

南涧何必那么多忧愁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公升疏渠时所作。诗人疏浚沟渠,引活水入院,在潺潺水声中感受到虽小却广的哲理:堂坳之地虽小,其中却有万里之流。全诗从疏渠的日常小事中引出对兴废无常、一沤起灭的哲学思考。

逐句解读
「疏渠行活水」——疏通沟渠引来活水,日常劳作。

「水鸣空院幽」——水声鸣响在空寂的院落中,幽静之美。

「堂坳地母小」——堂前低洼之地虽小。

「中有万里流」——其中却有万里之流,以小见大。

「向来手拮据」——从前亲手辛苦经营。

「华屋俄荒丘」——华美的屋舍转眼成了荒丘,兴废无常。

「犹余愚沟迹」——还留下愚拙的沟渠痕迹。

「洗我中山羞」——洗去了我中山之羞,以酒洗愁。

「九河且平陆」——九河尚且变成了平地,沧海桑田。

「起灭况一沤」——何况一个水泡的起灭呢?佛家一沤之喻。

「相娱亦聊耳」——彼此自娱也不过聊以自慰罢了。

「南涧何多忧」——南涧何必那么多忧愁?不必过虑。

艺术手法
此诗以疏渠为引,从日常小事引出大哲理。

「堂坳地母小,中有万里流」以极小的空间(堂坳)与极广的意象(万里流)构成全诗最核心的对比:在微小的空间中可以蕴含无限的境界。

「华屋俄荒丘」以「俄」字写出兴废之速,令人心惊。

「九河且平陆,起灭况一沤」以九河变平陆的历史事实来论证一沤起灭之微不足道,将个人的忧愁置于宏大的时空之中加以消解。

总体评价
此诗以疏渠为题,从日常劳作中悟出了大道理。罗公升善于以小见大:一条沟渠中可见万里之流,一间华屋可成荒丘,九河可变平陆——一切都在变化之中,个人的忧愁不过如一沤之起灭,何必太过执着?全诗格调清远而达观,在宋诗以理入景的传统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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