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妇

宋 · 罗公升

译文

夫戍关西妾在东

丈夫戍守关西我在东方

东西何处望相从

东西相隔从哪里盼望团聚呢

只应两处秋宵梦

只应在两地各自的秋夜梦中

万一关头得暂逢

万一能在关头的梦中短暂相会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戍妇」,写戍边军人的妻子对丈夫的思念。

「夫戍关西妾在东,东西何处望相从」写夫妻分居东西,无处望相从的痛苦,「只应两处秋宵梦,万一关头得暂逢」则以梦中相会作为唯一的安慰。此诗以戍妇的口吻写征人之苦,情感真挚而含蓄。

逐句解读
「夫戍关西妾在东」——丈夫戍守关西,我在东方。

「关西」指函谷关以西,是军事前线。此句以简洁的叙述交代了夫妻分居两地的现实。

「东西何处望相从」——东西相隔,从哪里盼望相聚呢。

「望相从」即盼望跟随、团聚,「何处」以反问写出了团聚的遥遥无期。

「只应两处秋宵梦」——只应该在两处各自的秋夜梦中。

「只应」说明除了梦别无他途,「秋宵」以秋夜的凄凉衬托思念的深切。此句将希望从现实转向梦境。

「万一关头得暂逢」——万一能在关头的梦中短暂相逢。

「万一」写希望之渺茫,「暂逢」写相会之短暂,即使是梦中的相逢也只敢期望「万一」。此句以最小的希望表达最深的渴望。

艺术手法
一、虚实对比:现实的东西隔绝是实,梦中的关头相逢是虚,以虚补实,以梦填憾。二、语淡情深:「万一」「暂逢」等词语极为低调,但正是这种低调的期望写出了最深切的渴望。三、以秋衬情:「秋宵」的凄凉与思妇的心情相呼应,秋夜最易惹人思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戍妇之口写征人之苦,全诗情感的表达极为克制。

「万一关头得暂逢」是全诗最动人的句子——连梦中的相逢也只敢期望「万一」,这种极度的卑微恰恰写出了最深沉的思念。整首诗不写一个「苦」字,却句句是苦;不写一个「盼」字,却处处是盼。这种以含蓄写深情的手法,比直抒胸臆更有感染力。全诗语言朴素,情感真挚,是罗公升闺怨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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